天才亮,詩華就回來了。眼眶紅紅的,默默地燒火煮粥,也不話說。柳風細給弟弟穿好衣服問她:“跟太姥姥睡怎麼樣?太姥姥沒留你吃早飯嗎?”
詩華緊緊咬唇就是不答話,風細趕緊拉過她問:“這是怎麼了?太姥姥罵你了?”
詩華嘴一癟,大眼睛上瞬間布滿淚水:“太姥姥說我睡覺不安穩,我一動她就踢我。早上她腿痛,說是我半夜動著她被子。就掐我手臂。”
柳風細撩起妹妹的衣袖一看,幾道青紫痕跡,不禁十分心痛地給她揉揉。柳詩華抱住姐姐的腰:“姐,我會一個人睡在小床上,保證不吵你照顧弟弟。你彆讓我去太姥姥家了好不好?”
雲濤也來了,皺著小眉頭嘟著嘴說:“太姥姥也愛打人,咱們彆去她家。”
柳風細拍拍妹妹的頭:“好!咱不去了!咱們就在家裡,哪也不去了!”為什麼這些人都這麼愛打小孩子呢?可憐的詩華,被大伯娘打的傷還沒好,又被太
姥姥打!
柳風細煮了兩個白水蛋,一個給弟弟吃,一個給妹妹消腫之後吃。詩華隻願能在家裡,無人打罵就好,吃的到是不貪嘴。將蛋分成兩半:“姐姐,我吃不下這麼多,你吃一半吧!”
柳風細心酸酸的,得趕緊想法子嫌錢才行啊!到時候讓弟弟妹妹有吃不完的雞蛋!咱煎著吃,煮著吃,蒸著吃!
很快,就到了與劉大夫約定送藥的時間。好在這三天弟弟已經好多了,除了還流點鼻涕,再沒彆的症狀。
柳風細雖然不喜太姥姥,可是在將弟妹單獨留在家還是送到奶奶家之間。她選擇把太姥姥請到家裡來照看一上午。比起大伯娘,太姥姥下手還知道輕重。
天還沒亮,她就叫起詩華:“一會你喂弟弟吃飯,再把藥哄他喝了。太姥姥來了,她說什麼你們就聽著,彆惹怒她,她不會打人的。記住,千萬彆和弟弟出門!姐姐下午就回來。”
詩華一一應下,從鍋灰中扒出個紅薯:“姐,這個
你拿著在路上吃。”
風細接過,三兩口把它吃了:“不用等了,現在吃了省事。”李老頭的驢車每次進城都是坐滿的,柳風細拿著一大筐半乾的九重樓,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載?
李老頭確實不怎麼樂意,主要是這筐太大了,裝到車上,都占一個人的位置。“風細丫頭,不是李爺爺坑你,實在是你這筐太占位置了。要不你看,多給一個人的錢吧!”
進城一人是兩文錢,這多給一個人,那就四文錢了。柳風細現在統共就五文錢,還是昨天爺爺私下給的,她可消費不起。“好爺爺!不是我不願意,實在是我沒那麼多錢。您就好心載我一程吧!”
李老頭還在猶豫,隔壁的牛嬸笑道:“你這老貨,柳丫頭家什麼情況你不知道?還問人家多要錢!我可沒行李,風細這筐就算我們倆的。這你總不能收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