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平不走了
桂枝頓時如同挨了一記雷,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被少爺拋棄!癱坐在地上哭道:“少爺!少爺不要啊!不要丟下桂枝。您和夫人走了,桂枝一人在這裡是活不下去的!”那哭的叫一個撕心裂肺。
雲濤抱著小花,看看小花又看看桂枝,狠心道:“要不把小花留給劉大夫,讓桂枝姐姐路我們一起。”
太姥姥拍一下他的後腦勺:“瞎說什麼!狗留下有什麼用!那路引上寫的是八個人,得留下一個人才行!”又小聲碎碎念道:“這大戶人家的公子哥還真是狠心,為了一個管事,連自己的女人說丟都能丟了。”
風細趕緊拉一下太姥姥的手,示意她彆說話。桂枝仍抱著許元來的腿在哭,許夫人卻當機立斷道:“桂枝留下,待我們到了帝都,再派人來接
你!”
桂枝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她一個丫頭,若主人不在,那就像沒了主人的小狗一樣,誰不踩兩腳!
再說這如今的竹橋縣,跟人間地獄也差不多,有公子在身邊,她不怕。公子走了,這滿街的單身男人還不把她吃了!
在這竹橋縣她一個人還怎麼活得下去?那一瞬間,桂枝心裡打定主意,若不帶她一起走,她就撞死在主人麵前。
風細簡直是哀其可憐又怒其不爭,這要是自己,絕對立即向許元來要買身契,從此恢複自由身!去醫館打雜也好,去山上挖草藥也好,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怎麼到了桂枝這裡,自由不要非要跟在主子身邊當奴隸呢?真是想不通!
桂枝的哭聲已經引來了一群鄰居圍觀,那胡二有些過意不去,小聲道:“公子,不如小的先留
下來。”
他話沒說完,許元來就揮手打斷:“你跟我一起走!這次去帝都,我還有重要的事交給你做!”很明顯,許元來是把他當成得力乾將了。
這桂枝可能在生活方麵把他和許夫人照顧的很好,但在生意上麵,還是胡二重要。就一句話,像太姥姥說的,為了利益把自己的女人拋下了。這下風細更加下定決定,到了帝都,安了家後,就離這許家遠遠的。
許元來蹲下小聲地勸桂枝,好眼神極儘溫柔,可說出的話來卻像刀子一樣一剮心。
桂枝哭著搖頭,眼中一片死灰,夫人的狠心,公子的無情,被拋棄的命運,讓才曆經洪水和疫情的她,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風細看不下去了,正要上前說多留一個月,待要了新的路引再走。卻被暮雲平拉住,他上前一步道:“彆哭了,我留下!”
一時,所有的人都呆滯了。風細一把拉過他,
又急又氣的道:“你胡說什麼!”
暮雲平牽起她的手,這是他第二次主動牽風細,他的大手,緊緊把這隻小手握住,讓風細動彈不得。
“桂枝姑娘,你彆哭了,我留你,你去帝都!
詩華、雲濤太姥姥,你們先彆急,容我跟風細談談。”說完,他牽著風細走到一棵大樹下。
“為什麼?你不是我去哪你去哪的嗎?為什麼要留下?”
暮雲平擦了一下風細的臉,風細才知道,自己竟然哭了!可是他越擦,那眼淚越多,這讓他滿腔要解釋的話,都變成一句句:“對不起!風細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