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平的信
見風細聽的認真,並沒有疑問,老者接著道:“我問他地址從何而來,是否可靠?他卻指著掛麵油紙說,是這上麵寫著的。
嗬嗬,我再問,他便笑而不答。老朽也有那個油紙,就是看破了腦袋,也沒看出門道。這個疑惑,柳姑娘能替我解了嗎?”
風細的手指在桌下快扭成麻花了,想到暮雲平當時激動開心的表情,就覺得心裡甜滋滋的。她不知怎麼跟老者說,便含羞道:“那張紙上我寫了隻有我們兩個才能看懂的暗語。”
老者了然一笑,直呼驚奇。風細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問道:“暮副將他,在河西多年,沒有遇到心儀的女孩子嗎?”
老者眼睛猛地一睜,先是一愣,接著哄堂大笑起來。笑了許久才道:“柳姑娘說笑了!河西邊疆,常有戰亂,那個地方那裡還有女孩子!就是老婆娘都沒幾
個!”還有些更不好聽的渾話,怕嚇到小姑娘,老者沒說。
風細鬨了個大紅臉,連忙端起茶來掩飾。風細又問了暮雲平的近況,老者便講了一些他在戰場上的英勇事跡,風細聽的津津有味。
老者到是識趣,知道風細更想看書。很快喝飽喝足辭行,風細忙問了他家的地址,表示以後會上門拜訪。一問才知道,老者家離帝都還真有點遠,郊外一百多裡的一個小村子。
“老朽姓胡名山,郊外南山縣胡橋村,此次還鄉能得個裡長當當。若到了胡橋村隨便打聽便知我家方位。”
風細笑道:“胡伯慢走,以後來帝都,定要來我家坐坐。千裡送書的大恩,柳風細沒齒難忘。”
胡山笑著擺擺手,表示受暮雲平所托,不敢當風細的謝。直到他走到巷子口,風細才猛然想起,他是先來給自己送東西的,應該還沒回過家。
趕緊跑到廚房把耐儲存的麵點裝了滿滿兩盒,小跑
的追上他:“耽誤胡伯回家時間,這兩盒點心您彆嫌棄帶上,回家與家人共償。”
胡山爽快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柳家的點心,是我這一生吃過最好吃的點心。哪有嫌棄的份哦!”
目送胡山走遠,風細再也按捺不住狂奔回家。這個時候太姥姥在孤兒院,會呆到傍晚回來。其他人來就假裝不在家好了,就今天,什麼事都沒有看暮雲平的書重要!
直接把門從裡麵鎖上,風細把自己關到臥室裡。這才靜靜地打開那本書,打開一看,才發現這根本不是書,而是由一封封信自己裝訂成而的。
第一封信,“風細,今天練完兵,我又回到你們住的草棚子。這裡明天就要拆了所有的災民都有了新家,竹橋縣一派詳和。我已經習慣了軍中生活,好像我天生就該是一個士兵一樣。那些對新兵來說,艱苦難耐的訓練,那些嚴苛的軍規,我卻覺得都很平常。
隻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全身酸痛的睡不著的時候,我便靠想你和雲濤詩華來分散痛疼。
風細,你們還好嗎?現在應該還在路上,許元來和許夫人有沒有為難你們呢?才分開半個月而已,我卻覺得像是分開了許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