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不熱的冰雨
奶娘和夏梅一臉內疚害怕的進來,一進門就跪下嗑頭請罪,夏梅嚇哭了。風細不理奶娘,讓人扶起夏梅,對她道:
“你跪什麼?你又不是將軍府的奴仆,又沒賣身與人。你是自強幫的正經百姓,來我將軍府是我請來做客的。不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必跪!”
夏梅到底年紀小,且她在府上這段時間都是跟著奶娘的,所以學著奶娘行事。
這會聽風細這麼說,有此茫然地看看奶娘,又看看風細。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身份怎麼比奶娘和冰雨都高些。
風細拍拍她的手:“今天嚇著你了吧?現在沒事了,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軒軒怎麼受傷的?”
如果冰雨有中途離開去看作坊,風細決定,就是讓皇上怪罪也要把她趕回帝都去!
這女人,仗著自己的身份,可以說是從來沒把風細的名義上的主子放在眼裡。人家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皇上!
皇上要情報,人家就低調做三等丫頭。皇上要銀子,人家就在良安謀最賺錢的行業來做。
還以為這些年把她這塊冰給捂化了一些呢,哪知人家就是化了也是因為皇上要她化的!
這回懷二胎,暮雲平叫她近身照顧,何其不是試探的意思!結果呢,人家人是來了,心卻一刻也沒離開藕粉作坊。
你若真是為了賺錢也就算了,反正作坊賺的錢最後還是落到我的口袋。可是你暗地卻把養藕、養魚、開作坊那一套給學全了去,秘密上書朝廷。
現在北方不少地方都學著良安挖荒地堿地種蓮菜地梨。哼,我就看著假裝不知,且等幾年之後,到處都是塘。
蓮菜一文三斤都賣不出去,藕粉變得比縻子粉還便宜的時候,你就知道錯了!
夏梅小聲說:“我們到了哈拉河,先穿冰刀鞋玩,飛哥哥帶軒軒弟弟,冰雨姐姐牽著我,滑了好久,弟弟很開心。”
軒軒插嘴:“姐姐摔倒,沒哭。”
夏梅接著說:“我跌了兩跤,冰雨姐姐就帶我們喝了奶茶。奶娘說軒軒弟弟不能喝,隻給喝一點熱牛乳茶。
然後我們就玩爬犁,弟弟不讓飛哥哥拉,非讓狗狗拉。狗狗拉我不敢坐,和奶娘在旁邊看著他們玩。
然後,然後狗狗跑著跑著,突然跑的好快不停。差點撞到彆人,飛哥哥跳起來把狗攔下,爬犁就翻了。
冰雨姐姐抱著軒軒弟弟在冰上滾了幾圈,弟弟就受傷哭了。”
風細看向奶娘,見她連連點頭,也就是夏梅沒有說漏什麼。那就有一點不解了:“軒軒的臉上怎麼那麼多血?他的下巴沒流多少血啊?”
“是冰雨姐姐的,她撞到冰椎上,後脖子劃傷了,她抱軒軒弟弟的時候就流到弟弟臉上了。”
風細心中不由愧疚起來,冤枉冰雨了。再看她還像標槍一樣站在院子中,現在細看才發現,她的衣領子確實全浸紅了。
便讓小芝過去:“告訴她軒軒沒事,自去處理傷口吧!”
又對奶娘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