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細自個舒服的坐在鋪著毛皮的大椅子上,喝著清香的茶,烤著炭火,看著外麵的熱鬨。
還沒等軒軒吵著要下樓,府尹匆匆來了:“城主,威平侯之子李青李公子求見,說有要事與您商議。”
“誰?威平侯之子?從帝都來咱這過元宵?”
“嗬嗬,威平侯府也有參與北地開荒,李公子便是帶隊人之一。他說他此來不光代表威平侯,是代表開荒團所有勳貴的。”
風細這才覺得事情有點重要,代表整個開荒勳貴團,能是什麼事情呢?
“這裡不方便,讓他到府上等我,我這就回去見他!”
與暮雲平一說:“我去見見他就來,耽誤不了看煙花。你們倆個聽爹的話,千萬不許吵著要到外麵街上逛啊!看看外麵人多的!”
兩個小家夥脆生生地應下,感覺巴不得娘趕緊走一樣,讓風細有點傷心。
路上叫來冰雨,這家夥是勳貴萬事通。一聽便道:“李青隻是威平侯庶子,不過來北方開荒的公子,幾乎都是在家中不得寵的庶子。
從去年八月開始,他每月都會從我這訂一批磚頭餅。入冬後量還增加了,而臘月他卻沒下訂單。”
風細笑道:“那他要麼是有糧食了,要麼是沒銀子了。”想到一事問冰雨:“你這裡能賒貨嗎?”
冰雨震驚道:“當然不行!不論是誰,一概不能賒貨!”還用一幅理所當然的模樣看著風細。
風細卻像用看傻瓜一樣看她:“其實你如果賒貨,再收取利息,會再賺哦!當然,前提是你得確定對方的身份,不可能拿著貨跑了讓你找不到。”
冰雨嘴一張想說為了那點利息,平白操那麼多心不劃算!風細卻先一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對此,我建議你多跟李妍張夢威他們學學。做生意啊,你要學的還很多!”
也就是鮮果藕粉和磚頭餅這兩樣金字招牌,讓你的生意一直這麼好!否則憑你這頭腦和脾氣,早關門大吉了!
沒等風細猜出李公子要乾什麼,城主府就到了。來到會客間,李公子忙站起來先行禮。風細打量他一眼,高高瘦瘦的,長相普通,也就一雙眼睛犀利的很,看著一幅聰明相。
穿的鹿皮靴和大衣裳,風細認出是去年帝都流行的款式,靴子邊緣還有些磨白了。看來李公子來開荒後,過的有些清苦啊!常常侯門之子,來做客呢穿的還是半舊的。
寒喧道:“今日元宵佳節,李公子遠來可是要來良安欣賞冰燈?對了,可有吃過晚飯?”
李青笑道:“已經吃過了,多謝城主。青此次前來,不為觀燈賞景,實是有事相求。”
開門見山,真爽脾氣我喜歡!最煩帝都人的就是,有事不直說,說個三分讓你揣摩,無聊又煩人!
甚至有的老牌貴族,自以為身份比他人尊貴,哪怕是有事請你幫忙,也擺出一幅,“能幫上老子的忙是你的榮幸”的態度。實在讓人作嘔,要不是他們的錢好賺,我才不跟他們打交道呢!
呃,以上來自小虎的報怨。
風細正色道:“不知李公子所求何事還請明言,若我能幫,自然相幫!”
李青快速地看了風細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像是在確認她的話是否真誠。輕歎一聲道:“不瞞城主,青想問城主借一筆銀子!”
風細詫異之餘又有些可信,臘月都沒來訂口糧也算窮的線索之一哈。
“李公子負責威平侯府在北地開荒,難道侯爺竟然沒給夠銀子?這般天寒地凍,讓李公子跑這麼遠來問我借?為何不向帝都要銀子?”
李青一歎再歎:“當初陛下下達旨意,北疆故土皆歸大周,卻因北方荒蕪少有產出,為了早日讓北地繁榮起來,許勳貴開荒。
當時我父親與眾勳貴商議,都認為免稅五年不論土地有無產出都是極劃算的。
再加上人工便宜,隻需投資一筆銀子,招些部曲來就行了。我威平侯府與另外四個交好的侯府,一共投資一萬兩銀子,帶著三百部曲,一千個奴隸來到北地跑馬圈地。
一開始確實挺順利的,天氣暖和,帶足的糧食物資。不成想北方九月底就開始落雪不能乾活,而因為備的過冬物資不足,凍死了不少奴隸。接著糧食吃完,回帝都運糧隊也沒回來,我們便向良安訂口糧和物資。
我雖立即給父親寫信說明情況,可父親卻覺得是我處理不當,有那麼多銀子不可能這麼快就用完了,並且進度太過緩慢!
眼看要開春播種,我們糧種未備,農耕工具不足,奴隸也或死或病人手嚴重不足。”
也就是說你老子覺得你沒用,或者是和你一樣沒銀子了,壓根不打算再多給你銀子!
嗬嗬,真是勳貴風格啊!竟想著占便宜,明明是為了家族利益來開荒,偏偏打著替皇上分憂的幌子。
隻想不動根本地投資一點銀子,然後就有大筆收獲。現在看到前期就如此困難,便想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