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細頭也不回,把披風扯下裹住陽陽,抱著他往暖閣走去。冰雨隨即追來,歡喜地道:“太好了夫人,終於把這些賊子引出來了!我要親自去審那個賊人,定要查出幕後之人!”
風細理也不理,隻小聲地跟陽陽說話,快步往暖閣走去。暮雲平和冰雨相視一望,兩人都知道風細是在氣惱他倆剛剛隻顧殺手不管陽陽。
冰雨輕歎一聲道:“夫人對自強幫的那些孩子太上心了!那兩個殺手非同一般,若不全力對付,他倆隻怕就跑了。再說那孩子也沒受什麼傷,夫人該理解才是。”
暮雲平看著風細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道:“我去把軒軒幾個接回來,你儘快審出幕後主使,清查良安乃至整個河西,但凡與此事有一絲關聯,都處理了!
帝都正亂,良安要守好了!不能給陛下多添煩惱。”
冰雨立即應下,她是皇家秘探出身,這類調查她最拿手。
聞訊趕來的良薑和小虎匆匆去了暖閣,南方不用說,去慈母庵守著軒軒五個了。小芝也帶著另外四個孩子,靜靜地站在暖閣外。陽陽趴在風細懷裡,隨著良薑的動作哭聲越來越大。
風細一邊憐惜地抱著他輕聲哄道:“陽陽乖,不哭不哭哦!”一麵鬆了一口氣,剛剛在後花園,孩子連嚇帶凍,哭都哭不出聲音,這回聲音洪亮,身體應該是無大礙的。
良薑全身檢查一遍後道:“左腿青紫了一塊,應該是磕到石頭上了。右手臂被利器劃傷,不過傷口不深,勤換藥十天內就能好。”
風細忙道:“有沒有中毒?萬一利器淬了毒呢?”
良薑搖頭道:“沒有毒,並且這傷口來看,應該是重傷另一人,陽陽被劍尖傷到一點!”
風細忙道:“有兩個東宮婢女受了重傷,大夫應該已經來了,一會你也去看看。”
很快良薑給陽陽包紮好,風細喂他吃了一顆奶糖,小家夥終於不哭了,而是歪在風細懷裡睡著了。風細憐愛地把他放在床上睡下,讓小桂守著,自己則來安撫另外四個孩子。
幾個孩子突然遭遇這種險境,都還有些呆滯,手牽手呆呆地坐著。看到風細和小虎,他們這才有了反應,卻不是對風細,而是全部衝過去抱著小虎,強忍著淚水帶著哭腔說:“小虎哥,陽陽怎麼樣?陽陽沒事吧?”
小虎蹲下來笑道:“陽陽沒事,隻是受了一點點小傷,很快就會好。他剛剛吃了糖睡著了,你們可以去看看,不過彆出聲吵醒他哦。”
最大的孩子小心地看了風細一眼,爾後用極小的聲音對小虎說:“小虎哥我們想回家,我們來城主府好幾天了,能回家了嗎?”
小虎笑道:“在城主府不好玩嗎?”
另一個孩子同樣小聲道:“好玩,有吃不完的點心,還有糖果和奶茶。穿的都是新衣裳,睡的床也好漂亮。可是感覺好奇怪,他們還給我們換了名字呢!”
風細聽到孩子們天真的話語,真是羞愧至極。這些孩子至今都不知道他們來府上是做什麼的,單純地以為是城主夫人請他們來做客。
風細覺得若是很多年後,等他們長大了,突然意識到這次做客是來做替身的,並且其中最小的一個弟弟還差點死掉。那對自己這個一直被他們敬仰的城主夫人做何感想啊?這絕對會成為他們一輩子的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