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這次存儲卡暴露,北原茂還一直以“清白商人”自居,他雖然從來都不去上班,但身上掛著十幾個公司的社長職位,擁有不少企業的股份,按照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我所有的錢都清清白白,你們可以查,儘管去查!”
但實際上,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他們標榜自己“鋤強扶弱”、“不販(賣)(毒)品”、“不強迫女性”、“遵紀守法”等等,是因為做這些事的都是沒有地位的底層團體,並且獲得的一大部分資金最後都會流入東和會。
他們站在高處,雙手不染塵埃,雙腳不踏泥濘,是因為站在泥坑裡的人就被他們踩在腳底下!
柯南曾經以為極道什麼的離自己這個偵探很遠,他們的種種犯罪行為自然有警察去處理,他感興趣的,隻有各種叫人熱血沸騰的懸案謎題。但在北原家事件之後……當某個黑暗世界的一角忽然掀起波瀾,浪花濺到他附近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能從中掙脫出來,做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是何其的不易!
感動和敬佩的情緒在心中翻滾著,名偵探感懷了好久,才把思緒又放回到案件上。
…………………………
柯南離開後,北原蒼介並沒有真的去睡覺——他其實也沒有那麼瞌睡,隻是不太想參與到已經知道劇情的案件當中。
正如他所告訴柯南的一樣,這次的受害者是個(毒)(販),另一名死者也是個強盜,而凶手則是強盜團夥的一份子。凶手因為自己同樣在強盜團夥的女朋友吸毒而死,就選擇報複販毒的珠寶店老板和害女朋友染上毒癮的強盜團夥頭目,三人哪一個都不值得拯救。至於破案,柯南總會解決,他隻要等到最後完成任務就行了。
不久之後,列車重新啟動。想必是警察們已經發現了軌道上某個強盜頭目的屍體,認為他就是那個跳窗逃跑時把自己摔死的笨蛋凶手。
清晨,差不多到了早飯的時間,北原蒼介的房門又一次被敲響了。他打開門,就看到毛利蘭站在門外。
“蘭桑?”
“啊,果然是北原桑呢!之前就聽柯南說你也在這輛列車上。”毛利蘭開心地說:“我爸爸要開始推理了,叫大家到交易車廂去呢!”
“也包括我?”北原蒼介吃驚地問。
“北原桑的房間正好在凶手失蹤的地方附近,也算是相關者嘛!”毛利蘭顯然不認為他是凶手,語氣很輕鬆地說:“而且這不是到吃飯的時間了嗎?正好聽完推理秀就可以在交易車廂吃飯了。”
“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
北原蒼介拉上門跟她離開,一路上,毛利蘭又遵循自家老爸的吩咐,把其他相關者也都叫上了。
北原蒼介就覺得——偵探或許都有強烈的表演欲吧?不然的話,推理隻需要告訴警察和凶手就足夠了,何必每次都叫上一群無關者呢?
毛利小五郎推理的過程乏善可陳,簡單來說,就是腦補了一番凶手殺害出雲啟太郎的動機,編了一個看上去合情合理的故事,算是給破案提供了一個思路。
北原蒼介旁觀了一番眾人的爭論,吃過飯後,回自己車廂的路上,遠遠就聽到柯南的聲音:“……那部裡是不是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啊?”
“嗯,有啊!”年輕女人歡快地說:“一個自命偵探的討厭男人!因為太出風頭,故事到一半時就被凶手殺了!”
“這個……該不會……”柯南冒出冷汗。
——這說的……不就是他自己嗎?
“傻瓜,你想太多了!新一。”年輕女人蹲下來安慰說:“雖然命案是依照你爸的情節發生的,但並不表示你會被殺呀!而且裡遇害的年輕男人是因為沒有證據,想要誘出凶手,所以才會被殺的。根本是個笨蛋男人!跟你是完全不同的!”
“我也不想這麼認為,可是情況太相似了。”柯南低聲說:“而且我也沒有證據……”
他剛說了一句,忽然閉上嘴。
不遠處的車廂裡,傳來腳步聲。
年輕女人急忙戴上墨鏡,站了起來。
北原蒼介走出來,依然是帶著幾分懶散的模樣:“柯南,你怎麼在這兒?我剛才看到蘭桑在找你。這位是……”
他看向站在柯南旁邊的年輕女人,明知故問。
短發女人戴著帽子和墨鏡,身材窈窕,帶著一股神秘的氣質。
真實身份是……柯南的母親,工藤有希子!
“啊!”柯南急忙下意識地遮掩說:“這位是明智文代小姐。”
“嗖!”
柯南眼前一花,就見一把餐刀指著自家老媽的咽喉,速度快得讓他完全沒反應過來。隨後,就見北原蒼介歪頭看著他,問:“你被挾持了?”
“什麼?”柯南茫然地說:“沒、沒有啊……你先把刀放下!”
“可我剛才聽到她叫你——新一……這該不會是那個組織的人吧?”
北原蒼介冷冰冰地問。
取得彆人信任的最好辦法是什麼?
自然是把這個“彆人”放在被懷疑的位置,讓他來解釋,主動想辦法獲得自己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