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說:可真是一個典型的日本人。
但後來卻又想到——我現在,又算是什麼呢?
一念及此,北原蒼介頓時意興闌珊,道:“那批貨是什麼,在哪裡,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乾真司同樣也不了解,這就是我能給你的答複。至於你們組長什麼反應,會不會扒了你的皮——關我屁事?”
他站起來要往外走,又說:“對了,再有人因為這件事去打擾乾真司那兩兄弟,先衡量一下他的腦袋能不能硬到可以擋住狙(擊)槍的子彈!”
眾人趴在地上,一個個敢怒不敢言地看著他往外走。
這時,被卡車撞暈的黃毛小弟悠悠醒轉過來,看到北原蒼介,頓時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喊:“你是什麼人!竟然敢……”
旁邊的“石村哥”忽然縱身一撲,抓住黃毛小弟一壓一按,黃毛頸側一疼,又暈了過去。
“蒼介少主慢走!”
石村見北原蒼介看著他們兩個,忙恭恭敬敬地說。
北原蒼介笑了一下,正準備招呼那個乾貞治一起離開,但一轉頭,卻隻看見地上被割斷的繩子。
他愣了愣,看向石村:“人呢?”
“這個……”石村頓時也有些慌,忙誠實地說:“不、不知道呀!我們剛才全都被你打趴下了,根本沒有人能帶著他出去。他應該、應該是趁著我們沒注意,自己逃跑了。”
北原蒼介:“……”
看地上的痕跡,他知道石村說得沒有錯,但他還是搞不懂——為什麼要跑?
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救下柯南以後,柯南偷偷溜走了!
他救下灰原哀,灰原哀也偷偷溜走了!
現在他來救一個莫名其妙有任務的路人甲,路人甲居然也溜走了!!!
他這是有什麼DEBUFF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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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人跑了,需要打斷他的腿嗎?”
天台上,紅發女子閉著一隻眼睛盯著瞄準鏡,語氣隨意地說。她說的是美式英語,長馬尾在風中肆意地搖曳。
“不用了,是那個被劫持的孩子吧?”女子身旁,拄著拐杖的神野東微笑著,用英語說道:“少主就是為了救他而來,如果打傷了他,少主可能會不高興。”
“嘁,無聊。”
紅發女子嗤了一聲,把槍收起來說:“既然你已經安全送達,剩下的就跟我們商會沒關係了!記得支付尾款。”
“當然。”神野東笑道:“這次麻煩你護送我回來,辛苦了,萊維。”
紅發女子萊維來自泰國一個運輸行業的商會,隻要給錢無論什麼貨物都會運送。這次神野東從墨西哥返回日本,就是雇傭了這個黑礁商會,萊維是負責人,一路上女孩替他擋住了好幾次暗殺。
“隻是殺了幾個雜魚而已,算不上辛苦。”萊維哼了一聲說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你不準備多留兩天嗎?”神野東說:“我還打算介紹你認識一下我家少主,或許你們以後也會有合作的機會。”
“那個少年?”萊維嗤笑一身:“算了吧,這中心慈手軟的小孩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剛才逃跑的那個看上去都比他成熟一點。你就為了這麼一個孩子放棄了在北美的勢力?”
神野東的嘴角的笑容變得更深切了一點:“是啊!對我這樣的老人來說,還有什麼比傳承更叫人在乎的呢?”
萊維不置可否地聳聳肩,離開時,又扔下了一句話——
“給你一個忠告!我們這中人的歸宿隻有泥土棺材!當你想要活下去、渴望未來的時候,就離死不遠了!”
神野東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等到萊維的腳步聲遠去之後,才自言自語地說道:“你錯了,萊維。生老病死總會到來,但有些東西,卻會永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