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張芒不管高峰的不耐煩,忍不住皺眉問道。要知道高峰是初中一畢業就去做了小留學生,中學時代的同學,這時聯係,那麼也就十六七年而已。這個時間點其實是有點尷尬的。
若是畢業二、三十年後,大家都步入了中年,進入了人生的穩定期。於是開始可以回顧從前時,招呼一堆同學聚個會,然後圈子越來越小,最後慢慢的變得固定,成為一群也許不涉利益的朋友。可是這樣十六、七年,大家人生都還在奮鬥期,這時,費心的要見麵是為了什麼。一般來說,這時,單獨費心找同學的,要麼賣保險,要麼是討債。不過,剛剛看看,她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有點大。
“你想說,這個時間點,不是傳銷就是推銷?”高峰嗬嗬的笑了起來。
“那你還放下正事跑出來?”張芒瞟了他一眼。
“你高中同學聯係你了,你不出去?”高峰反問道。
“不一定,主要是,我也不記得我高中有哪些同學了。他們若是真的費心找到了我,而正好那天有空,也許會見吧?”張芒想想看,她現在實在是想不起初中、高中的那些同學了。想想也是,十六、七年後,高峰還能出來見見記得起的同學,“你比我厚道。”
“不想想,也許是人家來向我討債了?”高峰嗬嗬了。
“十五歲,無論是情債還是錢債都不會很嚴重,所以您用不著太擔心。”張芒認真的想了一下,才輕輕的說道。
“芒果,你總這麼理性嗎?”高峰笑了起來,他注意到的是,張芒沒有下意識的回複,而是認真的思索之後,才回複的自己。
“小時候不,我性格像我媽,有時有點衝動。”張芒還是認真的想想才輕輕的回答。
“那什麼讓你改變的?”高峰又閉上了眼,喃喃的說道。
“忘記了,感覺有一天,突然就長大了。”張芒也記不起來了,輕輕的搖搖頭。
“今天他們看了第一次的播出,數據怎麼樣?”高峰決定換一個話題。
“還不錯,上線就保持高線運行。隻是沒想到瀾瀾的數據竟然還不錯,很快就衝進了前二十五。”張芒笑了,想想,有點遲疑問道,“我們這回沒有特彆給她鏡頭吧?”
高線運行這個,她還真的沒太擔心。畢竟他們又不是第一次做。做成品牌之後,他們對這個還真的沒怎麼擔心過。但對葉瀾的數據,她一直很擔心。若不是對象是葉瀾,她萬不會這樣的。他們都有是專門的心理分析師的,如何給觀眾留下心理暗示。等著票出來了,明明都是準備好的,結果可能麵對的是自己在意的人,於是更加揪心起來。
高峰沒回話,張芒側頭看了他一下,他好像睡著了。張芒把空調關了,把車窗開了小小的一條縫。不再說話,自己專心的開車。車還是停在高峰家樓下的電梯口,張芒停好車,但沒動,似乎在遲疑,要不要把他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