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身段真的太難了。”小米也跟著一塊在練習,葉瀾發揮了複讀機的優勢,按著她的習慣教,自己喊著拍子,讓他們記著拍子做動作。先慢後快,但她能保證每一次的重來,都是一模一樣的。小米知道葉瀾教他們,難的是葉瀾。不過現在她真的想哭,早知道就答應部裡,把戲改京劇了。
要知道《舞台姐妹》的原版也是部裡的重點文化工程,當時真的集中了一批人,當初的上官雲珠隻是在裡麵演了一個小配角。可以說,當初這部電影有多麼受到重視。而事隔多年,小米是自己覺得對不起師伯他們,因為自己結婚生子,久不上台,就算她支持他們的越劇電影,但她還是想為他們再做點什麼,於是提出重拍這部講述越劇藝人的電影。結果沒想到,部裡更重視了,直接讓他們改京劇了。
她也了解部裡的意思,越劇這些年銳意進取,其實年輕人接受度越來越高。但京劇就算是越來越多的年輕一代走出來想做點啥,但結果都不太理想,蔡小米當初憑著一已之力重振了越劇的二次輝煌,這點是部裡最看重的,直接讓他們改成京劇,對他們來說,有棗沒棗的,先薅幾杆子再說。
蔡小米也不想跟部裡的關係弄僵了,重新組織劇本,還要跟毛大師他們道歉,深深的覺得自己兩頭不是人。現在自己跟個小孩子練習,她就真的覺得,自己之想得淺了。藝術這東西,真的是一天不練自己知道,二天不練行家知道;三天不練大家都知道了。自己這放了下的,再重新撿起,而且是換了行當,她就隻想哭了。
“這段不算難,因為現在你們可以先把動作練熟,到時你們是有對手的。比如說江老師對戲的是我,我就能配合江老師的動作來,拍出來,大家一般是看不出來的。但《穆柯寨》後頭《穆桂英大破天門陣》這折裡有一段四分多鐘楊宗保的獨戲,那一段也沒唱隻是跳,那才會讓人哭。”葉瀾抹了一下汗珠,十分同情的看了他們一眼,她也是專業的,現在她真同情江寧,這裡隻有他是沒基礎的,其它人練上幾天就能找回狀態,隻有江寧,就真是找感覺中,“不過,既然到了這兒,我多嘴問一句。一般角都有自己的看家戲,師兄和嚴筱蘭都是大武生,那麼,你們的看家戲是什麼?比如我武伯伯,長板坡,穆柯寨都是他的看家戲,我奶的看家戲《貴妃醉酒》、《鳳還巢》,所以你們一個演少年成名的師兄,一個演未來的大武生的嚴筱蘭,你們總得有兩出讓人叫得響的看家戲。之前電影《霸王彆姬》那兄弟倆最拿手的,就是一出《霸王彆姬》這是叫得響的。”
“所以你還是希望我和師兄是一脈相承的?”蔡小米聽懂了,看著葉瀾。
“主要是,這樣我可以少教一點。教完了江老師,小米姐也就跟著一塊學會了,劇本也好圓,你們一脈相承。不管兩人有情無情,怎麼說都說得過去。”葉瀾順口言道。
“那你說我們學啥?”江寧是覺得自己學啥其實也沒差,反正都是個死!
“其實對你來說都是死。”葉瀾苦笑了一下,但還是振作了一下精神,“不過,我覺得那天你演出時,其實真的還可以。這個月你好好跟我練,等回京城我把你介紹給武伯伯,你會變得很強。真的!也許就真的進門了。”
葉瀾努力安慰著江寧,特意表示,好好學習,她就給他介紹大師。
“不客氣!”江寧黑著臉,自己去洗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