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想告訴我的?”葉瀾看著葉朝溫暖的笑容,輕輕的說道。
“這是你爺爺說的,我和你小姑都不肯學京劇,被你奶追著打。然後你爺就攔著她,說葉家開頭也不是唱青衣的,葉家就是個開戲班的。所以彆拿傳承說事,彆把自己太當回事,堂堂正正的做人就好!”葉主任笑了,輕輕的說道。
“所以爺爺把這話也告訴過他?”
“是,所以他還是血液裡流著葉家的傳承,他知道,但他還是跟媽學了,除了想改京劇,真的沒挑了。”葉主任看著屏幕裡依然年輕的弟弟,不禁苦笑了起來。
“您這麼說,家裡答應嗎?葉家三百年傳承,現在又隻讓生一個,而京劇說實話,也到了危險的時候,您也選擇讓孩子出逃嗎?”
“出逃?”葉朝怔了一下,他的嘴角又泛起了好看的笑容,現在就能看出,他有一雙極有魅力的桃花眼,想想看向了鏡頭的一邊,“你呢?孩子出世了,你希望他學什麼?”
“隨便,我沒學我父母的專業,然後因為專業認識了你。我們把京劇當成最有意思的事業在做,不過,為什麼非常一個小小的細胞承受三百年葉家的傳承。他可以不優秀,他也可以喜歡彆的。哪怕跑去當生意人,我們都覺得可以的。”還是沒有露臉,鏡頭裡隻有一個微微隆起的肚子,而這時肚子跳了一下,丁薇薇那時穿的是很薄的羊絨衫,渾圓的肚子上明顯的鼓起了一個大大的包。
“其實我覺得他也許將來可以送去少林寺,天天在肚子裡舞槍弄棍。”鏡頭外傳來葉朝爽朗的笑聲。
“也可以,萬一我們管不了,就讓他去做小武僧,一定很可愛。”丁薇薇無良的笑了,漂亮修長的手指上戴著一隻很樸實的鉑金戒指。那指腹輕輕點著那個突起的小拳頭,感覺上就在逗著那個小拳頭。能感覺到小拳頭和那漂亮的手指在互動著。就在鏡頭裡,就能感覺到這是極幸福的一家人。
“這是什麼采訪?”老太太現在也覺得,高峰做了一件好事,雖說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解說,感覺上,就像是一集電視劇,一點點的揭開了這位名伶的完美且短暫的一生。
“這是新加坡電視台的采訪,是來采訪丁薇薇的,她那時一篇關於京劇的論文,在國際上引發了很大的反響。丁薇薇不想露臉,於是這期節目就叫《學者與她名伶丈夫》。”趙司長是知道的,輕輕的解釋了一下,想想繼續說道,“這就在他下鄉之前,不到一個月做的。”
鏡頭從那肚子慢慢幻化成一張舊照片,慢慢的那舊照片就成了動影,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子在一群孩子中間,小臉崩得緊緊的,跟著奮力練習著基本功,所有小孩子,他的個頭最矮小。這應該是錄影帶轉壓的,無論相素什麼的,都顯得很差,不過在這種像素裡,還是能看出那男孩的眉清目秀。小孩子在一點點的長大,可以看到像素沒有改變,但是那男孩子好像更加鶴立雞群了。少年的他,隨著成長的過程之中,他從小獎杯,到大獎杯,似乎就是一路拿著獎杯過來的。給他頒獎,與他合照的人也越來越高端,中外都有。他永遠站在C位上!
小男孩終於長成一個漂亮的青年了,還是那個破舊的練功房裡,還年輕老太太手上拿個戒尺,青年舉手投足,老太太都會要求一模一樣。
“我為什麼非要這麼唱?”青年終於放下了手,看著母親。
“我從不問為什麼,你爺爺當初就是這麼教我的。”老太太說得理所當然。
“那個,說實話,您覺得我爺爺的爺爺這麼做為什麼?”那青年還真是好脾氣,他就是在跟母親探討。
“等我死了,我會替你問的。”老太太拿著戒尺指指男孩,“彆浪費時間,還錄著呢。回頭我不在了,你就能看著錄相帶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