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也就是那時開始慢慢的好起來,不過她的話還是少,但至少慢慢站起來,誰也不知道一年前她發生了什麼事,誰也不敢問。現在葉王兩家真的是隻要您人沒事,我們就真的沒有彆的要求了。
這一年,王老太都住在京中,丁薇薇也沒事回來看看葉瀾,知道葉瀾慢慢的沒事,可是她卻更無奈了。因為起因不她,把她帶出來的也不是她。她有時就遠遠的看著葉瀾專心的做事,三小隻乖乖的跟在後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在內心深處,都想問一聲,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就是一夜之間,葉瀾在睡夢中崩潰了。為什麼?
“葉瀾,你怎麼啦?”果然在天奇把遊戲做了完整的介紹之後,提問環節,一個女記者大聲問道。
“我生病了!”葉瀾對他們笑了一下,回頭看看大屏幕,起身:“這是天奇的傑作,也是我們團隊最初建立的初心。當初我找他們回來,就是為了這個,我要我心裡的大師活過來。可是,一直到他們都離我而去,我才下定決心把這個做出來。”
台下傳來鑼鼓聲,江寧站起來,把手伸給她,“我剛學了一出戲,想不想跟我搭個戲?”
“我好久沒有練了。”葉瀾看著江寧,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沒事。”江寧還是對她笑了。
“唱什麼?”
“《鳳求凰》!”江寧笑了一下。
葉瀾點頭,那是葉派的看家戲,也是父親的經典之作。這個她沒公開唱過,對江寧歎息了一聲,“這是小生的文戲,很難的。”
“沒事,他們知道我不專業。”江寧對他們手一攤,對著下麵輕輕的一抬手,鑼鼓再起,這回二黃西皮起,歡快的調子起來,葉瀾定了一下神,她想進入係統好回憶一下唱腔,但很快,她眼神一暗,她沒有係統爸爸了。
在她拿獎的那天,她開開心心的想跟係統爸爸說,但是她再也進不去了。她心靈的光柱,就好像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一樣,就那樣,沒有一聲的告彆,就那麼離開了。
江寧輕輕的拍拍她,她回神對他笑了一下,虛空按了一下,鼓樂停,她安靜了一下,又做了一個起的手勢,這是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私奔之後的兩人最甜蜜的一場戲。
兩人行在路上,唱的是卓文君在卓首富宴請賓客時,卓文君情挑司馬相如的那段。兩人對唱,其實對旦的要求更高。葉瀾已經一年沒練過了,甚至於碰都沒碰過京劇,江寧真的練過,一開口,果然就有了味道。而這段還有身段的配合,有點像昆曲杜麗娘夢中與情郎相會的那段,當然,杜麗娘那段似夢似幻,而這一段,就是真的齁甜了。
葉瀾還不錯,童子功在那兒擺著,讓江寧唱完了,她跟著調子開口時,音準沒一點問題,下麵的徐淑都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她雖說沒穿戲服,但身段什麼的,真是該柔的,就柔得能讓人化開。
下麵的人都要以為這是江寧對著葉瀾示愛之作時,舞台上多出了一個光柱,在光影之中,一個身著戲服的卓文君慢慢的變實,台上一下子就有了兩個卓文君。葉瀾沒有停下,她回頭看看江寧,江寧慢慢的讓開了位置,葉瀾和那光影慢慢的融為了一體。葉瀾就好像在那光影之中,被團團的包住,又好像在被輕柔的被他手把手的帶著。
一曲閉,葉瀾回身看著那光柱,淚再一次滾滾而下,那光影沒有動,還是實在的,那光影抬起了手,好像在輕輕的撫摸著葉瀾的額頭。
“瀾瀾,你很優秀。爸爸以你為榮!”一個溫暖而柔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