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是什麼,在哪?”張芒都要煩死了,“快點給他,我就要兒子傻樂。”
“你把孩子放在葉瀾身邊時,他就已經不再可能傻樂了。”高峰給了她一個白眼。
“你在怪我?你六年消失不見了,你現在怪我?我不叫你還不肯回來,你什麼意思?你還覺得自己挺有理啊?”張芒氣瘋了,她原本不在意六年,他回不回的,她還真的沒多想。現在卻聽到他這麼說,感覺是在怪自己讓葉瀾教壞了小圓一樣。
“芒果!”高峰真的覺得頭大了,他是這意思嗎?按住了張芒,“把一個西瓜放在柿子地裡,你說是不是對西瓜和柿子都不公平?咱們兒子就是被你養成了西瓜,結果你還把他放在柿子地裡,他隻怕也覺得難受,現在我把他放回了西瓜地裡,也許他就隻比彆人個頭小點。”
“你就不能用《醜小鴨》舉例?什麼就成西瓜了!”張芒瞪著高峰。
“你不是不喜歡童話嗎?”高峰聳了一下肩膀。
“我每天跟兒子講童話書!”張芒瞪著高峰。
“你兒子說,童話書裡全是BUG。可是不忍心傷你的心,隻能讓你念,所以他自己傷心了。”高峰‘噗’的笑了,想想說這話的時候,小圓和十八歲的張芒一樣,那時他帶張芒去看童話劇,那是著名的劇團演出,一票難求,去的人可不僅是帶著孩子的一家三口。結果張芒勉強跟自己看完了,出來說的就是這句話,連表情都一樣。所以基因還真是神奇了,這都能遺傳。
“那沒法,我是親媽,他隻能忍了。”張芒冷哼了一聲,反正她就一個寶寶,他不忍也沒法,正說著,張芒的手機響了。張芒看看,不禁抬頭看看高峰,深吸了一口氣,接起堆起了笑。
“媽,怎麼了?”很快,張芒收回了笑容,忙點頭,“知道了,您先跟車去,我馬上就來。”
高峰準備上樓了。
“是你媽,你爸進醫院了。”張芒拉住了他,但馬上拍拍頭,“你帶車鑰匙了嗎?”
高峰給她一個白眼,誰出來散步帶車鑰匙?
兩人忙去拿了車鑰匙,趕到醫院。急診室,高夫人忙撲了過來,看到高峰,先一巴掌打在了高峰的臉上,然後抓著張芒的手,“芒果、芒果,怎麼辦?你爸這回隻怕完了。”
“媽,彆慌、彆慌,您先坐著,我去問問。”張芒扶著高夫人坐下,自己先去了護士站,高峰默默的站在了母親的邊上,相對無言。老太太打就打了,跟剛張芒說的,誰讓她是親媽,不滿意,忍著。
高台還真不是發病,而是被養子小胖推倒了,不然才六十多,之前老頭子除了血壓高點,其它真的沒什麼毛病。高台被推倒,撞暈了,那胖子嚇著跑了,高夫人自然隻能打張芒的電話。她哪知道,兒子已經回國了。不過心裡更怨了,兒子出國、回國,都沒知會他們一聲,這些年,連電話都沒一個,他們真是覺得這兒子白養了。
張芒弄清楚了,忙回來了,“媽,爸的外傷還好,就是血壓有點高,可能是氣著了。大夫說打完針,觀察一晚,沒事明天就能出院。”
“真的?”高夫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