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花灑開到最大,整個密閉小空間都被彌漫的熱氣包裹著,嘩嘩水聲不絕於耳,間或夾雜極低的、隱忍的喘息。
許定倚著牆,被打濕的黑發還在不斷往下淌著水珠,從線條流暢的下頜,滑落至喉結滾動的脖頸,再往下,是濕漉赤.裸的上身。
他閉眼。
在結束的瞬間,緊抿的唇粗重地喘了口氣,胸腔起伏,落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
……
許定從浴室出來時,穿了件黑色T恤,頭發隻擦至半乾,神色倒是如常。
“喲,您可算是出來了啊,我女朋友洗澡都沒您久。”陳穩路過,意有所指地撞了下他肩,出言調侃。
舒孝宇坐在電腦前,手枕在後腦勺上,往後仰了仰。
他偏向浴室方向,語調懶洋洋地拉長:“許老師這叫乾淨衛生,你懂什麼。”
靠在床上看書的李為都忍不住地搖頭笑了下。
都是男生,那點事兒心裡門清。
許定麵不改色,回桌前拿了手機,又徑直走向陽台。
是夜寂靜。
雪花在昏黃路燈下輕輕飄落。
他伏在陽台欄杆上,仿佛又看到宿舍樓下女孩子踮腳親他耳垂的模樣。
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明明沒怎麼睡覺,可不知道怎麼,一點困意都沒有。
微信裡用美少女頭像的池再夏早就發來了晚安,他打開聊天界麵反複看了會,然後又握著手機,繼續望向不遠處的女生宿舍。
**延遲滿足的後果就是,他在近乎自我折磨地期待與她見麵,與她更近距離地親密接觸。
怎麼辦,夏夏。
-
好熱。
池再夏睡到半夜踢開被子,轉了個身。
沒一會她又從床上坐起,打開手機手電筒,睡眼惺忪地去上洗手間。
在洗手間坐了會,她打著嗬欠,困倦地隨手刷了刷朋友圈。
五分鐘前,許定發了一張照片,拍的是路燈下的雪花。
池再夏一看時間,人都清醒了不少。
池再夏:【四點半了,你還沒睡覺?】
許定回得很快。
許定:【來寺院做早課了】
池再夏:【?】
許定:【還早,你多睡一會】
池再夏:【……】
她是必然要多睡一會的,但他是什麼鐵人嗎?
沒記錯的話他昨晚不就沒睡幾個小時去做義工,今天又去,還真信佛?可平時也沒見他隻吃素不吃葷呀。
池再夏不解。
然而在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許定隔三差五就會早起、或者沒睡直接去附近寺院做早課,有時候還會去做晚課。
池再夏一度以為自己找了個什麼俗家弟子談戀愛,暗想著果然是在遊戲都要玩禪宗的男人,誰見了不誇一句虔誠?
其實許定去寺院的頻率也不是沒規律可言。
然而這一規律,直到很久之後她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都爬不起來,才靈光一閃突然發現。
後事暫且不提。
今年平城的雪下得特彆頻繁,紛紛揚揚,整個年末都被染成了一片銀白。
聖誕之後,緊接而來的就是跨年,還有池再夏的生日。
二十歲前的最後一個生日,池再夏讓池禮幫忙,在君逸新開的設計師酒店定了B612星球主題的頂層生日套房。
套房自帶餐廳、桌球、私人溫泉、棋牌娛樂、影音設備,主打一站式娛樂,180度觀景陽台還可以一覽平城跨年夜的璀璨煙火。
池再夏原本隻邀請了陸明珠、薑歲歲還有許定小過一下,沒打算弄這麼大陣仗。
可恰好薑歲歲的男朋友趁著元旦放假過來找她,隊伍多了一員。
宿舍還有個鐘思甜元旦不回家。
再加上攝影小組有人嚎問有沒有放假留校的,想組隊去市中心跨年。
池再夏索性就一道邀請,往熱鬨的方向安排了。
因為是生日套房,酒店會做相應的布置安排,不需要自己費心,出門時池再夏連包都懶得拿,就帶上了手機和身份證。
從鐘思甜口中得知現在掃電子身份證就行的時候,她還頓覺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