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這成年的鳥公主先放一邊。
“那斐爺又是什麼來頭?”
高燃滿頭小問號,詫異無比,“你不知道?那是梁小爺的親哥班斐啊。”怎麼會有人連男朋友他哥都不知道?玩兒他呢?
靠!
實錘了!果然是同卵雙胞胎!
高燃的眼神莫名起來,“你連這個都不知道,該不會是混進來的間諜吧?你知道國歌怎麼唱嗎?”
稚澄:“……”
超。
竟被懷疑不是華夏女兒!信不信我抽你!
稚澄深吸一口氣,隨便扯了個借口,“我當然知道啊,隻是人家扣子頂到最高,半點禁忌都不露,怎麼跟你們這群混蛋玩到一起的?”
說著,稚澄還掃了一眼高燃微露的紅底褲邊緣,鼻尖嫌棄微皺。
這麼醜,還不守男德!
高燃:?
您禮貌嗎!
“有的人斯斯文文,好學生的漂亮式樣,玩得特花。”
高燃羞惱抽高褲腰,忿忿不平道,“這位斐爺,才回公館沒幾天,養女尤椰花主動爬他的床,被公館掃地出門,還有美豔小媽,同樣就被他迷得昏頭轉向,鬨著要跟梁先生離婚呢。”
稚澄:?尤椰花?
她可算明白那姓尤的,為什麼有底氣不乾活到處浪了。
原來背後靠山是公館。
高燃又壓低聲音,“你知道斐爺當初為什麼出國留學?是因為他對室友強逼未遂!”
“他啊生冷不忌,男女不拒,更愛走旱道,也就是——”
高燃指了指牆邊的插座,滿含惡意。
“雙插頭。”
誰能想到這光風霽月、高坐神壇的情場聖子,玩的比他們還臟呢。
稚澄:?!!!
好、好大的信息含量,她cpu好不容易接起來,現在又掛了!
高燃還不忘給人鬆土,“你可彆被他們兄弟玩了。”
“他們敢?!”
稚澄被雙生子蒙在鼓裡,本就超級不爽,現在更是黑化爆言。
“雙插頭很橫嗎?我能爆煎得他兩麵金黃!”
高燃:“……”
高燃:“…………”
他以為自己夠變態了,沒想到終究小看這個世界了。
高燃正感慨間,鼻孔就被插了。
高燃:……?!
搞什麼我這不是香爐!
那手法又快又猛,絲毫不給他鼻孔回絕的餘地。
下一刻,凉嗓響起。
“冒昧問下。”
話題主角提籠架鳥,從男廁經過,恰好處在女廁夾角的視野。
班斐正經坦然,彬彬有禮地詢問。
“妹妹,你要煎哪?”
仿佛是好學生請教功課。
緬因貓般的黑煙色短發泛著一圈光弧,尾調揚了一點維揚腔,煙水泅開,輕柔多情,他氣定神閒道,“煎後邊嚒,哥哥倒是不太行。”
稚澄僵硬,原地吸氧。
她想訂一副金絲楠木棺材,趁早入土為安。
“你都聽到了?!”
班斐淡笑,他是天生的薄內雙,眼窩淺,斯文儒雅的貴公子做派。
“沒有全部,從插頭開始聽。”
他意味深長,“看來我這趟回國,不少人惦記我,真是令人感到驚喜呢。”
班斐眼波晃著萬頃的碎光,他溫聲道,“至於你嚒,吃奶都費勁,就彆惦記哥哥後邊了啊。”
稚澄:???
“大膽刁民!大膽刁民!”
公主鸚鵡像是觸發了禁詞,氣勢洶洶為主人追討,“覬覦屁股!該當何罪!”
稚澄:“。”
真是有節操感的鸚鵡呢。
等會。
稚澄猛然想起來,她第二次見哥哥的時候,他好像就是提了一籠鸚鵡。
稚澄艱難道,“這鸚鵡是你養的?那天晚上……是你?”
高燃豎起耳朵。
什麼那天晚上?這倆人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班斐睨過高燃這個1000瓦的電燈泡,兩指輕鬆挾走了他鼻孔橫插的香煙,煙頭撚碎,火星熄在洗手盆裡,那一麵隧道鏡靈敏感應,激射出萬千光顆粒,麵容被淹得模糊。
聽得他涼薄道,“妹妹,你這搭訕的借口,真是爛透了呀。”
“況且。”
他鬆開指尖,將潮濕的黑魔鬼扔進垃圾桶。
“哥哥最討厭滿嘴煙味的小鬼,你不知道麼?”
稚氣奶味還沒褪乾淨,就學會了抽煙,還四處得罪人,這小鬼該要好好管教下了。
稚澄:?!
不是就不是,還捎帶人參公雞我?!
稚澄差點要給他來個頂膝,然而班斐撤退得太快,他提起鳥籠,隻留給他們一個瀟灑的夜場大少背影。
稚澄恨得踢牆。
“呼——”
高燃反而鬆開胸腔,狠狠抽了一口氣,點開頁麵搜索:
《怎樣死才不會痛》
由於屏幕正對著她,稚澄視力極好捕捉到。
?
稚澄遲疑:“雙插頭這麼可怕的嗎?”
高燃:“比碎蛋炒飯還可怕!!!”
背地裡撬牆腳一回事,被人當場逮住又是另一回事!他這下可是得罪斐爺慘了!
稚澄:“。”
公主的生日會開始了。
稚澄拉著半死不活的高燃,折回了包廂,照她的話來說就是:
“爸爸就算是死,你也得當我的墊背,讓我死得舒舒服服的。”
聽聽。
這還是人嗎。
“高燃!你對她做了什麼?!”
梁笑寒眼見高燃跟在稚澄後頭,他先前聽了朋友一嘴,以為他打什麼壞主意,立馬發出了吃不了兜著走的警告。
而且他莫名有些心虛。
剛才宋宅的老管家告訴他,宋蓉蓉又鬨著跳陽台了,他嚇得魂飛魄散,撇下女友就要去救小青梅,沒想到半路宋蓉蓉又笑嘻嘻跟他通視頻,說是跟他鬨著玩兒,隻是想測試一下她跟新女友哪個份量更重。
梁笑寒:?有病吧。
偏偏對方還真有病。
梁笑寒就更不敢告訴稚澄了,隻能想方設法從彆的方麵補償她。
高燃則是無語。
你家這位是混世魔王,我是壇子裡放炮竹,想不開要招惹她!
關鍵時候,派對主角登場。
那一抹橄欖綠曳著滿池綠水,從籠子裡飛出來,輕盈落在雪白袖管,班斐扣著手指,捋了下公主鸚鵡的腦袋毛毛。
稚澄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手法,真的很像哥哥之前給她順毛啊!
“公主殿下!生日快樂!”
梁笑寒沒有發覺異常,隨手遞過去一份禮物,是公主最愛的向日葵種子。公主鸚鵡站在主人的臂間,它那小鳥嘴湊過去,突突突啄了幾口,抖著粉絨絨的腦袋,張嘴叫了句。
“小兔崽子!算你識相!”
眾人哈哈大笑。
趁著氣氛正好,梁笑寒肘臂圈著稚澄,大方介紹新女友。
“公主殿下,還有,哥,這我家的,你們多關照,可彆欺負她!”
娃娃領,高膝裙,蹬著一雙獵鴨瑪麗珍,藍黃雙色的燈珠照得瞳眸發淺。班斐支著腮,方應醒那老宅也養了一頭臨清獅子貓,也有這麼一雙人畜無害的鴛鴦眼,它總是軟軟依偎在你的腳邊,沒有任何的攻擊性。
等你放鬆警惕——
再一口咬穿你血肉。
而這頭皮毛雪白的獅子貓,同樣是擺出一副老實乖巧臉。
“哥哥,你好,你弟弟家屬,稚澄。”
家屬?
班斐眯眼。
她身上還穿著他曾親手穿上的裙子,那雙唇的濕地他也是跋涉過,她算哪門子的家屬?
她是真的傻還是裝傻?
還是說隻要是這張臉,不管是誰都可以?
她的喜歡就那麼廉價膚淺麼?
班斐鬆散地陷入豔灼灼的桃皮絨裡,絨織的柔光渡過那雙似醒非醒的睡鳳眼,內勾外翹,活色生香,他單手搭在鳥籠,手背露出一兩絲紅痂,像是被什麼野獸抓撓。那一柄文玩折扇打著金絲綠的墜腳,光影絲絲縷縷爬過他的指尖。
完美優等生的皮囊像是供在了聖廟裡。
他虛虛望過來,矜貴冷白皮,皮囊被燈燭襯得豔色如火,對梁笑寒道,“你怎麼搞的?千挑萬選就要了隻柯基小短腿?”
雖然稚澄淨高169cm,但站在兄弟倆旁,的確跟小柯基一樣,矮了大半截。
稚澄:?
有被冒犯到。
眾人則是爆笑出聲。
稚澄:怒氣值+988888。
我忍。
班斐淡想,還真能忍。
怎麼,為了梁笑寒,她甘願吃愛情的苦嗎?
那他這個大家長,少不了要棒打鴛鴦了。
果盤裡就有一座甜橙塔,斯開格斯朋娜,肉質脆嫩,甜酸可口。班斐隨手玩起一顆朋娜,剝開橘皮,微酸的水汽縈繞鼻腔,他慢條斯理地撕開一縷縷脆弱的雪絡,朝著她溫雅淺笑,“弟妹,你的名字,是這個朋娜臍橙的橙麼?”
眾人正要開腔,卻見那張嫩得出水的小肉臉一點點陰沉下去。
眾人:可怕QAQ。
她戾氣開刃,擲地有聲。
“這、種、玩、笑。”
“很、好、玩、嗎?”
包廂霎時落針可聞。
“澄澄,彆生氣,我哥,開個玩笑……”
不顧梁笑寒的慌張挽留,稚澄冷臉離開,但踏過門檻那一刻。
越想越氣。
越想越氣!
越想越氣!!!
稚澄霍然轉身,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刺啦!!!”
緊窄的亮橘色高腰裙因為暴走裂開一角,稚澄的腿腕如同靈活的鞭節,瘋狂扭緊,壓縮,蓄力,某一時刻它迎來爆發,滔天岩漿轟然傾瀉。
10米原地助跑。
稚澄不再猶豫,她劇烈旋轉身腰,空氣乍然爆響。
眾人:?
抬臀鞭腿,飛出了一記標準又淩厲的900度旋轉飛踢。
然後。
嘭的一聲,不偏不倚,踢飛了男友他哥的優美頸骨。
眾人:?!!!
他們隻見那一道高挑身影跟倒栽蔥一樣,狠狠摔進了桃皮絨裡。
班斐下頜疼得發麻,舌尖被牙齒擠壓到,彌漫出一股粘稠爆漿的血腥氣,耳朵更似機匣轟鳴,眸中的烏光被撞得支離破碎。
嘶。
這小鬼下起手來還真狠。
忽然喉間發緊,強烈的異物扣住了他的喉管。
他長睫逆光。
視野裡,那奶油甜筒的膝蓋越過橘裙,化作一把澄紅尖刀,凶狠頂住了情場大少的下頜中央,烈馬似地騎上了白冷荒野。
那雙淺得像琥珀的眼睛,咬著一圈深暗陰戾的光斑。
“哥哥,你搞錯了,不是那個橙。”
“是!這!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