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獨棟彆墅分為上下三層,最上層是閣樓,他們在二樓走廊儘頭發現一間雜物間。
裡麵掃帚拖把一應家夥事都齊全,連清潔劑都有好些牌子的。可惜看上去原主人買回來就沒有用的打算,基本是隻開了個封的程度。
簡明佳估摸著夠用,挽起袖子準備往外搬。
一牆之隔的隔壁房間裡,耿清河又有了新的發現。
他“咦”了聲,“這是什麼?”
林柚聞聲回過頭去,看見他正蹲在電視機跟前,盯著底下的機器。
“錄影帶機,”她認出那機器,“現在不怎麼用了,都是愛好者才當收藏。”
“哦……”耿清河應了聲,他又撥弄兩下,按了下看樣子是退出的按鍵。
一盒帶子緩緩推出來,他看了半天,忽然覺得自己出聲有點艱難。
“柚姐……你過來看看。”
啊?
林柚走過去,瞧著耿清河取出那錄像帶。錄像帶上沒有任何標注,唯一能看出點線索的是機身上擺著的包裝盒。
但盒子上的字都被水洇了似的模糊不清。
“錄像帶……”耿清河咽了下口水,“不至於吧?”
天知道至不至於。
和伽椰子齊名的是誰?
提到錄像帶,再看著這電視機——貞子的名號可是大名鼎鼎的。
“你們發現什麼了?”聽見他們的聲音,盧振傑走進房間。
耿清河:“這個——”
林柚:“我們在討論這是不是貞子的錄像帶。”
盧振傑:“………………”
盧振傑:“???!!!!”
一個伽椰子就夠難招架了,又來個貞子簡直讓人懷疑人生。特彆是在聽說他們是在錄像帶機裡找到的後,他的表情一時變得十分玄幻。
“你們說,”他問,“……‘我’有可能沒看過這卷錄像帶嗎?”
林柚和耿清河對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直說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不知道複製錄像帶的行為在這個副本裡有沒有效。
“行了,你們不用說了。”
盧振傑以一副看破紅塵的語氣道:“我節哀。”
上來就被欽定為貞子下手的第一人選,他出局也還是挺有排麵的。
“也不一定就是貞子了。”
林柚想起自己剛進門時看到的快遞單,“我在門口看到過有箱子是音像店寄來的……搞不好跟這個有關。”
“你們等著,”她當機立斷道,“我去看看。”
走廊上除了雜物就堆滿了簡明佳他們搬出來的瓶瓶罐罐,林柚已經小心再小心,在眼看就能走到樓梯時,褲腳還是帶到了某個分量不輕的瓶裝物。
……臥槽?!
偏偏這瓶蓋就是原主人開了又沒重新擰緊的那些之一,塑料桶裝的液體儘數湧出,順著樓梯口滴滴答答了滿台階都是。
簡明佳剛又拎著兩瓶清潔劑過來,看見這一幕快驚呆了。
“柚柚你——”
“我背鍋,”林柚馬上說,“但瓶蓋也沒擰好。”
簡明佳歎口氣。
“好吧,我現在去拿拖把。”她說,“這是地板蠟——我準備直接和門口那些垃圾一起丟了的——不太好清理,你等等下去小心點。”
她轉身離開,林柚尋思了會兒,扶著扶手找沒濕的角落,一點點蹭下樓梯。
從上麵打掃有點不太安全,她先下去,待會兒讓簡明佳把拖把扔給她好了。
樓梯離雜物間也不近,中間還放了那麼多東西,她出來都費勁,彆提簡明佳這一來一回。
林柚在樓梯下徘徊了好幾分鐘,再一抬頭,忽然瞧見吊燈閃了閃。
……?!
她清楚這在鬼片裡意味著什麼,仔細算算,他們回到這棟房子也過了段時間了。
大約……伽椰子是時候行動了。
“咯。”
林柚驀地回頭,聽見上方的詭異聲音越來越近。
“咯……咯咯。”
喉間不間斷地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泡音,整個身體趴伏在台階上的女鬼分|身歪著腦袋,一點點從樓梯的扶手欄杆間探出頭。
伽椰子的四肢都奇特地扭曲著。她臉色蒼白,血跡蜿蜿蜒蜒淌了一臉,眼睛直視著林柚,一階一階地向下爬。
當她半個身子都壓在樓梯上時,手下忽然摸到了什麼濕滑的液體。
……?
來不及反應,手掌一滑,伽椰子整個人都失了衡。
她兩隻手根本抓不住灑了太多地板蠟而打滑的台階,猝不及防地像火箭一樣直直衝了下去。
直到最後一階。
伽椰子維持著臉貼在地上的姿勢,一動不動。
不想抬頭,不想說話。
林柚:“……”
她要是說她這回真不是故意的,會有人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