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他出門不會看天氣預報?……(1 / 2)

從深州到京江不過三個小時。

飛機在落地前廣播京江的溫度, 今晚的京江突然降溫,飄起了細雨。在深秋的季節,縱使雨勢不大, 落在皮膚上也是浸潤肌理的冷。

今晚是《SIX》來京江巡演的首場,這個點,演出已經進行到2/3,劇院外沒有什麼人, 偶有中途離場的人出來, 似是沒料到外邊下雨,前一秒還在聊劇目,下一秒就抻著外套狼狽地跑到網約車的上車地點。

雨幕下,來往的人不多,車流也少,因而停靠在劇院外的阿斯頓·馬丁顯得格外的耀眼。

車窗上吸附著密密麻麻的水珠, 偶有幾顆彙在一起,承受不住重量,順著玻璃下滑,留下一道道的水痕。

車內, 男人手背支著腦袋, 因著借力, 手腕上凸出的筋脈抵著金屬表帶, 往上, 他眼神微斂,懶懶的,似是對外麵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坐在前排的助理譚琦,心裡不斷打鼓。

他以為裴競序倉促回京江是有什麼緊要的事,卻沒想到一下飛機, 他還沒問裴競序接下來的行程,裴競序就報出了京江大劇院的地名。

到了大劇院也不下車看劇,隻是無聲地坐在車上,一坐就是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裡,譚琦一動也不敢動。車內很安靜,安靜得可以聽見外麵斜風細雨的聲音,他但凡有一點動靜,皮質座椅突兀的摩擦聲就會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

許久,演出散場,陸陸續續地有人出來。

裴競序放下車窗,掀眼看過去。

出入都是三五成群,再不濟也是成雙成對。

因著雨天,原本具有一拳頭距離並排走的人,更是因為同撐一把傘,緊湊地貼在一塊兒。他看到那些依偎取暖的人,不由自主地攏起眉頭,忽地覺著心氣煩躁,扯了扯扣得一絲不苟的襯衫衣領。

譚琦瞧出他心緒不佳,也不敢多問什麼,前幾天弄錯房卡的事已經讓他心有餘悸,裴競序雖然沒有明著苛責他,卻也是漠著一張臉按公司章程處理了這件事。

這段時間,他一直謹言慎行,秉持著著少說少錯的原則,隻談埋頭乾事。

縱使現下車內氛圍煎熬,也隻是和司機感同身受地對視一番,然後低下頭不敢搭腔。

這樣古怪的氛圍持續了十分鐘。

裴競序突然開口:“傘很貴嗎?”

“啊?”譚琦愣了一下,被他這奇怪的話題弄得不知如何作答。他看了一眼司機,司機彆過腦袋表示愛莫能助,在進行一頓堪比頭腦風暴的思考後,他才試探性地回道:“不...不貴吧?”

“那他們為什麼不多買一把?”

譚琦順著他的視線往車窗外看過去,路上確實有不少同撐一把傘的人。

可這不是很常見的事嗎?

懶得帶傘、沒預料今天會下雨,這些都能完美地解釋裴競序提出的疑問,他都能想到這些情況,不相信裴競序沒有考慮到這些可能。

那麼,他問這話是不是彆有深意呢?

譚琦擰著眉頭,瘋狂地猜測裴競序的心思。

他跳脫於一些司空見慣地分析,想了半晌,想到另一種可能性:“或許是關係好。又或許是他們為了更進一步關係。”

說完這話,不知怎地,前排出風口的溫度急劇上升,他的脊背處像車窗上的水汽一下,爬滿了細細密密的汗。

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抻著脖子往後視鏡看。

他看到裴競序收回視線,慢慢地關上車窗,他的唇線崩得很直,沒說話。

就在譚琦認為這怪誕的氛圍將要結束,在‘在雨夜中欣賞劇院大門’的戲快要落下帷幕的時候,裴競序又突然提起了一個新的話題:“你會和你不喜歡的人一起來看音樂劇嗎?”

譚琦訥訥地‘啊’了一聲,首先他不明白‘不喜歡的人’的定義,其次,就算跟喜歡的人一起,他也不會看音樂劇,因為他本來就不喜歡音樂劇。

所以他回答說:“不會吧。”

“是麼。”

他身子後仰,盯著車頂發呆。

他記起昨晚自己給裴紹回了一個電話,問他:“這張圖哪來的?”

裴紹說:“從我學生那兒拍來的。”

裴競序知道他口中的學生是誰:“她有兩個禮盒?”

“是啊。”他不以為意道:“好像都是彆人送的。我看她好像挺喜歡這個音樂劇,我這邊明晚也沒有其他安排,就給她放了一晚上的假,讓她看劇去了。哥,問了這麼多,你到底能不能把票送我?”

“不能。”他漠然地吐出兩個字,隨後掛了電話。

現在,他第三次去看裴紹發來的圖片,圖片完整地拍到了那張銷售單,‘方正初’的名字赫然印在上麵。

拿他的票送方正初,再跟方正初一起去看音樂劇。

裴競序差些氣笑了。

/

看完劇回到酒店的許聽晚,因淋了些雨,身上沾著水汽。

室內的溫度比室外高,溫度差太大,忽冷忽熱容易導致感冒。

她給關婧報了平安後,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去洗熱水澡。

洗完澡出來,關婧也回到了寢室。

你的枉死與本宮無關女士:【我手機的天氣預報也太不準時了。出門前顯示陰天,沒說要下雨,否則我肯定帶把傘,也不至於這麼狼狽。】

今晚的音樂劇總隻有從裴競序那兒薅來的兩張票,方正初雖然送了周邊,卻沒送票。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