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他覬覦她(1 / 2)

許聽晚很少瞧見裴競序露出那樣的眼神, 一時間有些發怔,然她很快就被老板上菜的吆喝聲拉回現實,再看向裴競序的時候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

裴競序今晚在旁邊的飯店跟匿名成立學術不端中心的企業家吃飯, 吃完飯出來, 正要上車, 譚琦突然在他身後嘀咕了一聲:“誒?那不是許同學嗎?”

他循著譚琦的視線看過去, 遠遠地看到許聽晚倚著牆,耷拉著腦袋, 臉頰微紅,整個人都沮喪極了。

他定定地看了一會兒, 看到她因低頭露出的瘦削肩頸,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蕭瑟濃沉的夜裡,仿佛感受不到風刮在身上有多冷。

他記起她感冒時難受的樣子,蹙了蹙眉,手指不由自主地去解自己的扣子。

動作熟稔且毫無意識,直到譚琦伸手去接他的外套, 他才從自己的動作中反應過來。

“沒事。你先回吧。”他讓譚琦先回, 等所有人都走遠了,才拎著外套朝許聽晚走過去。

現在,兩人隔著一條擺滿攤販的小路, 許聽晚像是一隻受驚的貓,警惕著身邊的風吹草動。裴競序沒有步步緊逼,他站在許聽晚劃出的安全線上, 手指因克製, 在熨帖的外套上留下明顯的痕跡。

這幾天,他從不同人的嘴裡聽說鐘宿造謠的事,那一瞬間, 他突然明白過來,許聽晚躲他,不是因為兩人太久沒見,有著難以消解的尷尬期,而是眼前的小姑娘一早預估到了風險,她所有的行為隻是在規避風險。

規避風險的恰巧是經曆了太多的風險,他是做風投的,沒人比他更懂這些。

所以他責怪自己,怪自己沒有立時發現她困窘的處境,甚至讓她因著自己的接近陷入風波。

許聽晚察覺到他眼裡的歉疚,這才意識到自己退怯的那一小步有多無厘頭。嚴格來說,這事與裴競序並不相乾,作為謠言的中心,他跟自己一樣,同樣也是受害者。

因此,她並不想讓裴競序覺得自己舉止奇怪,也不想把自己的情緒轉嫁到彆人身上,她慢騰騰地往前挪了一小步,故作輕鬆地說道:“你怎麼在這兒?突然出現,我被你嚇了一跳。”

拙劣的演技。

這是裴競序聽到她那句話後的第一反應。

許聽晚從小就是倔脾氣,不喜歡暴露自己的弱點,又總以不正經的模樣示人,所有人都說她太隨著自己的性子,難管,一點兒都不讓人省心。可他卻覺得許聽晚心思敏銳,情感細膩,她會替彆人出頭,會小心翼翼地照顧彆人的情緒,譬如現在,她明明因自己陷入風波,躲他避他其實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下意識後退的那一步,分明就是恐懼,但她最終還是選擇主動上前,因她覺得這件事並不是裴競序的過錯,她生怕自己的舉動讓人產生誤會。

按照小時候的相處模式,裴競序肯定會閉口不提,默契地維護小姑娘的不肯示弱的自尊,但在這件事上,他實在沒有辦法做到放任不管。

許聽晚需要一個宣泄口,否則,她也不會獨自一人站在外麵吹風,那蔫了吧唧的狀態,一看就是喝了酒。

“兩跳。”他突然抬手指了指:“嚇了兩跳。一前一後。”

說完,兩人雙雙沉默了下來。

好冷。

好冷的話茬。

冷到許聽晚反應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嚇了兩跳,是指她剛才退後一步又向前一步的動作。

然而這已經是裴競序想拿段子逗樂她,苦思冥想後的結果了。

許聽晚抿了抿嘴,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你要不去我哥那兒進修一下。”

裴競序抬眉:“許京珩?”

許聽晚點點頭,她真覺得許京珩有說不完的段子,裴競序去進修一下,也不至於讓本就寒冷的夜晚平添一層濃霜。

“不然你講話真的好冷。”

裴競序若有所思地想了很久,最後一語驚人:“那我下次多喝熱水?”

“...”

許聽晚冷得一哆嗦,眨了眨眼,真誠地建議道:“你要不彆說話了。”

“行。我不說。”裴競序收回剛才說笑的腔調,撩眼看她:“那你來說。”

許聽晚愣了一下,開始躲避他的眼神:“我沒什麼好說的。”

“沒什麼好說的?”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熟悉的照片:“你是覺得這事我不該管?”

話音剛落,原先挑逗許聽晚的那個男人突然‘喲’了一聲,暗自嘀咕道:“小情侶吵架呢。”

說完又流裡流氣地衝她喊道:“小妹妹。年紀輕的男的不知道疼人,有什麼好的?”

許聽晚往後看了一眼,也就是這一眼,她沒發現身側有電動車開過。

電動車在這擁擠的小道上並未放緩速度,歪歪扭扭地繞開幾個行人後,已經來不及繞開許聽晚。

兩邊都來不及躲避,眼看著就要撞上,裴競序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將人拉了過去。

她悶頭裝上裴競序的胸口,聞到一股淡淡的烏木香,這種濃度的香氣傳遞出距離太過親近的信號,意識到這一點,許聽晚想掙脫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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