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你有過喜歡的人嗎?(1 / 2)

除了那句‘算是我的半個妹妹’有點添油加醋, 自來熟之外,卞玉說的話倒也完全屬實。

許聽晚不知怎麼應付她那突如其來的熱絡,隻是象征性地‘嗯’了一聲, 而後者隻是雙手插兜, 明朗地笑著,遊刃有餘地談起二人之間的交集。

外麵冷風肆虐, 水泥建成的毛坯房間反而成了一個相對暖和的空間。

這個點, 山區氣溫驟降, 天色也暗, 不宜進行戶外的調研,幾個人零零散散地坐了一圈,有一句沒有一句地聊著天, 說起卞玉的同門, 大家其實都很好奇:“你經常同門同門地掛在嘴邊, 攢了勁兒地誇, 你同門到底是誰啊?該不會是暗戀人家吧。”

“那怪不得你對早早妹妹這麼熱情呢,先從熟人下手是吧。”大家都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平日沒少調侃對方。

卞玉正給許聽晚和孔澤倒熱茶,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團隊氛圍,聽到調侃,也隻是不緊不慢地否認道:“沒有的事。”

此時,原本不熱衷於閒聊的鐘媛, 充分發揮了年長者的關切。她雖然表麵嚴肅,但是對團隊成員的生活狀態十分關心, 乍一聽卞玉頻頻提起她的同門,也起了好奇心:“專業匹配,年齡相仿, 又是熟識的人,如果合適的話,倒是可以試試。”

“鐘老師,您怎麼也起哄。人現在早就不乾這行了,做投資做得風生水起的。”

一提到做投資,什麼中年禿頂、啤酒肚、胳膊下夾公文包的油膩男形象不斷地凸顯:“可能長得一般?所以入不了我們玉姐的眼?”

“哪裡一般?”卞玉笑了,把手邊的熱茶推給許聽晚:“你們問問早早妹妹,他還長得一般啊?”

她說話的姿態異常輕鬆,聊起裴競序絲毫沒有多年未見的陌生感,許聽晚不知道這樣密切的同門情到底正不正常,但她隻要想起先前卞玉對她說過的那番話,一些不確定的情愫悄然從心底滋生。

大家被卞玉吊足了胃口,紛紛轉頭看向許聽晚,等著她的一個答案。

許聽晚雙手捧著茶杯取暖,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長得還可以。”

聽著有點敷衍,不像是肺腑之言。

“妹妹肯定向著自家哥哥說話啊,哪有說哥哥長得醜的。”

“哎不是。”卞玉急著替裴競序說話:“他那長相放在學校,那是被女生追著跑的。當時我們學校的老師都巴不得把認識的女生介紹給他呢,能獲得老師認可,可想而知,他已經不是長得好看這麼表層了,人品和實力都說得過去。”

“到底是誰啊玉姐,你這胃口吊的,趕得上做自媒體了。”

“說了你們也不認識啊,隻記得有這麼一號人就行了。”

大家沒吃到瓜,‘籲’了幾聲。

卞玉調出二維碼,去加許聽晚和孔澤的微信,加完,發了一些資料過去,讓他們抽空看看。

晚上的時候,團隊的人圍在一起吃了大灶飯,吃過晚飯又就明日的行程做了交代,便讓她們各自回房間休息。

回到房間,許聽晚拿出電腦翻閱卞玉發給她的資料。

整個屋子隻有一個共享的無線網,網絡速率不高,幾個人同時連接的時候,經常卡得下不動文件。

她本想拿手機去開熱點,手機時而4G網,時而2G網,一連手機熱點,兩邊都卡得沒法用。

她把手機放在一邊,耐性地等待文件傳輸,下載花了點功夫,查閱資料也花了一段時間。

其間,她沒看手機。

一直等把資料看來,才發現裴競序在半小時前發來了一條消息。

內容很簡單,問她順不順利。

她回了‘順利’兩個字,隻是網絡卡頓,那條消息轉了好久的圈才發出去。

她再次裴競序消息的時候,又隔了半小時。

這時,許聽晚已經洗漱完畢,窩在被子裡。

裴競序問她:“第一天感覺怎麼樣,適不適應?”

許聽晚盯著對話框發呆,她不知道要不要把遇到卞玉的事告訴裴競序,畢竟裴競序根本不知道她跟卞玉之間有過怎樣的一段對話。

那是蟬鳴灌耳的六月。

在各自奔入人海的最後一個暑假,許聽晚和一些出現在彼此青春中的獨家讚助們約定了一場畢業旅行。

京江作為首都,成為了同學們第一次出遠門的首選旅遊城市。

聽聞畢業旅遊的目的地是京江的時候,許聽晚莫名感到雀躍,她不知道雀躍的源頭來源於哪裡,卻覺得自己似乎對那個地方十分憧憬。

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縱使身邊都是知根知底的好朋友,可是欒玉女士仍是放心不下,她給遠在京江讀書的許京珩打了電話,讓他幫忙照看著堂妹。許京珩嘴上說著‘好’,轉頭在給裴競序打電話的時候,假借期末周的說辭,把許聽晚交與他管。

也不是他不管事,隻是與自己相比,裴競序似乎跟了解許聽晚一些,畢竟兩人青梅竹馬,雖然因為升學的緣故見麵頻次減少,但裴競序對她十分關切,因而兩人在聊天軟件上始終保持著聯係。

至少在許聽晚閉關讀書的那段時間,他也曾多次往返南樟與京江,一個拒絕了高中班主任邀約不願在公開場合做演講的人,為了向他套取許聽晚的近況,特地應和他的臉麵,參加了那一年的優秀畢業生演講。

不知是出於巧合還是故意的,他當時講演的主題跟理想相關,據許京珩所知,許聽晚當時正因文理分科的事跟家裡鬨矛盾,小姑娘想學理,家裡人讓她學文,她陷入內耗,狀態極其差勁。

那份演講稿由許京珩的嘴傳入許聽晚的耳裡,不知是稿子起了效果,還是出於其他原因,打那兒以後,她堅定地奔向理科,並用一次次地月考成績證明了自己的選擇。

在許京珩看來,裴競序是一個非常妥帖且細致的人,許聽晚跟他的共同話題往往比自己多,也更自在,所以他把許聽晚來京江旅遊的事告訴了裴競序。

裴競序得知許聽晚要來京江,問她安排得怎麼樣,需不需要自己抽出時間帶著她們好好逛逛。

當時,他忙於實驗室的事,分身乏術,許聽晚沒好意思真麻煩他,隻說:“不用的。我跟同班同學一起玩,大家年齡相仿聊得來,呆在一塊兒自由一點。我怕你過來,她們反而覺得不自在。”

裴競序隔了一會兒才回她:“同齡人呆一起,共同話題確實多一些。”

許聽晚盯著那行字,知道他應當不會來了,她不僅覺得有點落寞,甚至連帶著當時去京江的憧憬都消了好一半。

一路上,她都跟同學呆在一起,直到同行的朋友在景區遭到了財務偷竊。

剛從學校出來的人青澀年輕不諳世事,去景區派出所報案的時候,隻是被象征性地問了幾句,問完話,她們聽見對方低頭吐槽:“走走過場就行了。還真指望找回來啊。”

事情沒有得到實質性的解決,幾人也沒有得到滿意的結果,被人敷衍對待後,她們並沒有自認倒黴,沒經過社會敲打的人,有著急於長大的心和一身無畏的勇氣,步子還沒跨出派出所,轉頭就跟派出所的人理論了起來。

她們幾人在京江人生地不熟的,後知後覺事情鬨得有些大。最後事情鬨得沒辦法圓場,還是裴競序過來收尾。

他得心應手地處理著這件麻煩事,一板一眼,神情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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