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1 / 2)

許聽晚回去的時候,路過了裴競序的房間。她在門口駐足了幾秒,想起村醫的那句話:“大雪封路,搞不好都出不去的。你說他是來乾嘛的?”

又想起卞玉的一番解釋。

她聽到有一個答案很輕地在心底回響。

他是怕大雪封路,手機信號變差。

因為害怕電子失聯,所以特地過來縮短物理距離的。

這個答案一錘定音。

許聽晚此時很想敲響那一扇門,可是屋裡不止裴競序一人,開會結束後,孔澤也回了房間,她深知為了抓住那個露陰癖,兩人都沒睡好,現在大概率是在補覺。

她收回手,沒去打擾,轉而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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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手機自動連上了wifi,wifi速率雖然慢,總比手機信號強一點,勉強能接收消息。

一回房間,手機屏幕上就不斷地彈微信推送,早上為了配合調查,她都沒怎麼碰手機。現在得空休息了,她才一一查閱。

關婧說她的指標趨近正常,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問她這邊情況如何,順帶拍了張和季嘉實的合照給她看。

照片加載了半天,都沒加載出來,許聽晚回她:“每天秀恩愛。網絡都心疼我,舍不得讓我吃狗糧。”

關婧回她:“那怎麼辦呢?你有本事就報複回來唄。”

雖然是文字,但是挑釁意味濃厚。

許聽晚早就不吃激將法這一套了,但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幾天發生事告訴她。

然而還沒等她想好,她的同門師弟便發來一條推文消息。

是隔壁院校學術論壇的征稿啟事。

“師姐。這個學術論壇是不是我們的畢業要求之一呀?”

許聽晚看了一眼,回他:“是的。畢業之前要完成兩次學術論壇投稿。但不是投了就行,要有過稿的與會邀請函。”

“小論文就可以嗎?我沒投過稿,不知道手裡的這篇行不行。能不能麻煩學姐幫我看看呀?”

許聽晚沒有拒絕,作為過來人,她也曾在研一的時候對著一大堆的畢業要求犯迷糊,這些KPI導師一般不管,全憑自己摸石頭過河。

好在當時有位師姐幫她解釋,告訴她應該怎樣去完成這些KPI,在師姐的幫助下,她的投稿才得以順利通過。

現在輪到她當師姐了,隻要不是碰上像鐘宿這樣的人,她還是願意幫一把的。

“可以呀。你發我吧。”

“謝謝師姐!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跟我說,或者批注都行。”

估計是為了讓許聽晚更自在一點,他特意強調了一句:“我不玻璃心的!”

隨後便發來一個文檔。

許聽晚登錄了電腦版的微信,從電腦那兒點開文件,認真地幫他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她直覺這篇論文有些問題,但又不知道具體問題出在哪裡。

對著屏幕發了十分鐘的呆後,微信又有了新的動靜。

裴競序發來消息,問:【在乾什麼?】

許聽晚撤下托腮的手,打字回複說:【在看論文,但是找不出問題在哪兒。】

Re:【發我看看。】

許聽晚去詢問師弟的意思,師弟說是根據課程論文修改來的,也沒什麼需要保密的東西,可以發給對方。

得到師弟的回複,她才把那篇論文發給裴競序看。

裴競序隔了一段時間才問她:【多久要?】

【不急。一周內吧。】

他回複了個:【嗯。】

許聽晚以為對話到此結束,正要闔上電腦,微信界麵又彈出了裴競序的消息:【孔澤在睡覺。我一會兒要接個視頻電話,借你房間一用?】

許聽晚回了個:【啊?】

她本來想說,一樓有臨時搭建的會議室,會議室現在沒人,他如果想要打視頻電話,完全可以去會議室打。

但一轉念,她想到了卞玉拿給她看的那條短信。

‘女朋友’三個字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不知道裴競序從什麼時候默認了這段親密關係,或許是從在衛生院村醫問她這是不是你男朋友,她沒有否認的時候開始。

兩人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在一起了?

許聽晚有些摸不著頭腦,想從裴競序那兒再旁敲側擊地問一問。

她把那行打好的字刪掉,回了他:【那你來吧。】

幾乎在消息發送出去的下一分鐘,裴競序就敲響了她的房門。

太厚的衣服招架不住室內的暖氣,此時,他隻穿著一件黑色短袖,下麵搭配一條休閒褲。這種穿搭,與學生時代坐在她旁邊盯著她寫作業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通常是暑假臨近尾聲的時候。

她抱著一摞的暑假作業來不及寫。

欒玉看她趕工似的地補作業,時不時地在家念叨她。她聽得耳朵生繭,於是拿著作業去裴競序家避難。

那個時候,裴競序已經上高中了,他沒有拖延症,作業早就被他按時完成。

但是為了給許聽晚製造一個學習氛圍,哪怕沒有其他作業了,他也會坐在一邊提前學習下學期的內容。

她還記得,裴競序家的書房有一張很長的實木書桌,書桌正對著窗戶,窗戶占了整麵牆,做成推拉折疊的形式。

許聽晚喜歡把窗戶齊齊推到左右兩邊,這樣一來,滿窗戶外景,這是她受困於暑假作業時,尋找自由的另一種方式。

夏天的天氣總是很好,裴競序就坐在她的左手邊,有時支著腦袋看書,有時候檢查她做好的題目。

趕暑假作業或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她經常盯著自己因為寫字而凹下去的中指,可憐巴巴地對裴競序說:“我手都要寫變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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