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宇宙爆炸·17(1 / 2)

會議時間有點長,後半程,基本是裴競序在分析。

投屏上沒有太多的文字,都是一些精準的數據和複雜的走勢表,他雙手撐著桌麵,時不時地操作觸控板,講到一半的時候,屏幕右上角突然彈出微信消息。

他的好友列表很乾淨,以防加上不必要的人或者認錯人,他一直有改備注的習慣,備注一般用大名,方便辨認,所以他的好友列表裡很少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昵稱或者備注。

因此在看到‘第一公主’這麼幼稚無厘頭的名字的時候,大家隻覺得這是對方的微信昵稱,不會想到,這是裴競序特地給某個人改的備注。

事實上也不是裴競序自發給她改的,而是她昨天趁裴競序睡覺的時候,偷偷拿著他的手機改的。

此時,第一公主發來一條消息:【譚琦送來的開心果泡芙收到啦!我在A區這裡公共區域改論文格式呢,就不去總裁辦等你了。】

第一公主:【撒嬌.jpg】

看到這兩條消息的時候,眾人瞠了下眼睛,有種東非大裂穀般的割裂感。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確認自己沒有看走眼後,又不約而同地挪開視線,裝沒看見。

裴競序若無其事地往下講,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大概講了十五分鐘後,他叫停了會議。

“給大家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話音剛落,凝滯的空氣一下子充滿了自由的氣息。

很快,會議室內隻剩寥寥幾人,會議室外‘我靠’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慢條斯理地拉開那把老板椅,往上一坐,而後撈起手機,去回許聽晚的消息。

Re:【什麼論文格式?】

許聽晚沒有秒回,他百無聊賴地點開她的朋友圈。

朋友圈從三天可見,變成了一年可見。

裴競序加上許聽晚的好友後,她的朋友圈一直顯示‘僅三天可見’,他能看到的都是兩人重逢以後,許聽晚發的朋友圈,那些發生在過去的事情,他幾乎無從知曉。

看到她修改狀態後,裴競序突然來了興致。

他一手鬆了鬆領帶,另一手不斷地劃著屏幕。

許聽晚不是那種大小事都愛發朋友圈的人,所以很少有情緒化的東西。

一條條動態從他的鏡片上一閃而過,他一一捕捉著她的日常,嘴角就沒壓下來過。

翻到後麵,唯一一條看起來帶點情緒化的朋友圈,是她一年前發的:求一個會改論文格式的男朋友!!!

一連三個感歎號,一眼就能讀出她的崩潰。

裴競序愣了一下,想到許聽晚剛剛說的‘修改論文格式’,他在下麵評論道:【我是擺設?】

第一公主回了一個問號。

裴競序鍥而不舍地回複道:【發我。】

這是一條很久之前的朋友圈,如果沒有共同好友去翻,發現不了他們的互動。

許聽晚想起一些早上聽

來的謠傳,故意在下麵調侃他:【嗚嗚。我不敢。他們都說你很凶...】

裴競序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哼笑了一聲,他本來想回:我哪裡凶了?

但他害怕許聽晚把他的罪責一條條地羅列出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無奈地否認道:【那是對他們。】

評論剛摁下發送,就有人走過來,把整理好的項目資料遞給他,他隨手把手機往旁邊一邊,接過資料翻了幾頁。

那人本來沒有什麼窺私欲,可裴競序的手機就這麼擺在他麵前,他一低頭,就能看到第一公主的朋友圈,和朋友圈底下,裴競序的最新回複。

沒一會兒,公司的八卦小群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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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聽晚一開始隻是坐在A區這兒修改論文格式,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些瑣碎的要求上,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成為了公司的焦點。

關於他們老大的女朋友出沒在公司這件事,很快在員工間不脛而走。

正值上班的時間,大家不敢鬨出太大的動靜,隻能接著去茶水間、或者找個清淨地方辦公的借口,來往於這片公共區域。

但是很快,看戲的人越來越多,饒是她再怎麼聚精會神地修改格式,這會兒也察覺到了周圍的眼光和刻意放輕的低語。

沒有人刻意來打擾她,或者跟她搭話,但她卻總覺得大家的眼神非常奇怪。

心裡慢慢地浮現一種不好的預感,而那些預感,在她聽到那聲‘是裴總女朋友吧’的耳語後,得到了驗證。

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公司上下好像突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好像成為公司圍觀的一個打卡點,儘管她們並沒有進行實質性的打卡行為。

她突然懵了一下,遲疑幾秒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給裴競序發了一條微信,跟他說自己在樓下的咖啡館等他,發完,打算溜之大吉的時候,迎麵撞上剛出會議室的裴競序。

她低著腦袋,都快貼牆走了,心裡祈禱著裴競序不要喊她,她丟不起這人。

結果裴競序直接一個小名,把她喊得僵在了原地。

起哄聲不大,但是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把手裡的文件交給譚琦,自己則伸手去拎許聽晚的黑色書包。

說話的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動作也是水到渠成,看不出一絲生疏。

路過的人爆發出第二陣起哄的聲音。

裴競序對此熟視無睹,直接抓起許聽晚的手往總裁辦走。

許聽晚緊著步子,似乎比裴競序走得更急一些。

到了公辦室裡麵,與外麵隔絕的那扇門被人關上後,她才鬆了口氣,緊接著,她就追著裴競序問:“他們怎麼會知道?”

“開會的時候,看到第一公主了。”裴競序將她的書包放在沙發上,放下後,他又拉過她的手腕,示意她坐自己腿上:“剛剛是打算把我一個人撂這兒,然後溜之大吉?”

在辦公室裡,許聽晚也鬆弛不少,剛剛一路小走的時候

夾起的頭發散了幾縷,

她取下鯊魚夾,讓裴競序幫忙拿著,一邊拿手指去抓,一邊替自己解釋道:“這是你的公司,什麼叫把你撂這兒?再說了,我隻是去樓下的咖啡館等你,又不是直接回學校。”

裴競序捏了捏夾子,好奇它是怎麼把許聽晚這把濃密的頭發固定住的,捏了幾下不懂怎麼使用,又回歸正題道:“那反正現在都公開了。我們是不是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

許聽晚卷著長發,想了想,覺得裴競序的話也有道理,也就沒起爭執。

她把自己的頭發綰好,想起自己等在君達的原因:“對了。裴老師跟你說一起吃飯的事了吧。”

“說了。向我邀功呢。”他沒好氣地說道:“說是看在他的麵子上,你才答應留下來一起吃午飯。”

許聽晚聽完‘啊’了一聲,事情顯然不是像裴紹說的那樣。

但她之所以留下來,是因為裴紹拜托她替自己說說好話,充當兄弟二人的粘合劑,受人所托,也不好背後打他的小報告,所以她也沒否認,順著裴競序的話說:“裴老師還怪貼心的,想我們多一點時間待在一起,畢竟鐘媛老師那邊確認後,我可能要外出實習三個月呢。”

“最終確定鐘媛老師了嗎?”

她點頭:“我想了想,既然以後要從事這一方麵的工作,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跟著鐘媛老師乾,術業有專攻嘛,說不定等我畢業的時候,也能獨當一麵了呢?”

許聽晚一直都是那種打定主意就不鬆口的人,裴競序了解她的性子,他壓根沒在這件事上發表意見,尊重、支持,然後等她回來就夠了。

“那裴紹那邊怎麼說?”

“裴老師人超好的啊,他說他會充當推介人幫我簽字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順帶誇了一下裴紹的工作態度。

裴競序估摸著裴紹又在那裡弄什麼幺蛾子,不留情麵地打斷:“你不用替他說好話。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就是他傳出去的。”

“什麼?”

“公司有個八卦的小群。他在裡麵,很多消息,都是他放出去的。但他很聰明,特地申請了一個小號,所以沒人知道群裡那個奧特曼比耶頭像、個簽上寫著‘相信光’的人就是他。”

許聽晚有些傻眼:“那中午這頓飯還吃嗎?”

“吃。他請。”他把人均四位數的餐廳轉發給了裴紹:“正好讓他出出血。”

兩人從總裁辦出去的時候,許聽晚已經不再扭捏了。她甚至在看到那個實習生的時候,大大方方地跟她打了招呼。

實習生顯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受寵若驚地跟她揮了揮手。

偷摸圍觀的人見兩人心情不錯,先前來打探消息的女人一邊盤著手釧一邊起哄:“裴總,這不得發個紅包慶祝一下嗎?”

像是跑□□響,這一句過後,大家放開了膽子,你一言我一語,公司氛圍高漲,甚至有人直接報上了數額。

裴競序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夾縫中的裴紹身上,然

後不疾不徐地開口道:“一會兒讓裴經理發在八卦的小群裡。”

“...”

/

三人吃了一頓大出血的飯後,

裴紹總算完成了使命,

按照她媽的要求,跟許聽晚確定了時間。

半個月後,他總算把這對情侶請到家吃了頓飯。

許聽晚其實有點害怕裴紹的父母,因為他們二人都是人民教師,人民教師嘛,似乎天生帶著不容分辨的威嚴。

她剛進家門的時候,還有些局促。

裴紹父母也確如想象中的那樣嚴肅古板,但是這份古板似乎隻針對裴紹和裴競序二人,他們對許聽晚又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

後來,她才知道,裴寇宇早就把她在親戚圈裡傳開了。他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走哪兒都誇,一有不和,他就跟人叫板,所以現在,裴家上下在裴寇宇的誇大其詞下,都十分喜歡她。

裴家在京江的親戚很少,隻有裴紹的父母,裴寇宇給他們打了好幾通電話,大有讓她們幫忙照顧一點的意思,他知道男人的秉性,生怕許聽晚在裴競序那兒受委屈,他又不是無時無刻地替許聽晚撐腰,因此就連親戚那兒他都打好了照麵。

當晚承受最大火力的是裴紹,其實就是裴競序。

兄弟二人在某些事上很不對付,也很久沒有坐在一起碰杯喝酒了,也就是那晚,兩人被輪番炮轟了一小時後,舉杯碰了一下,悶頭喝了兩杯。

回去路上,裴競序和她坐在後排。

他像是醉了酒一樣,闔眼倚在她的肩上。

許聽晚知道裴競序的酒量,她知道飯桌上喝的那兩杯,還醉不倒他,彆說是醉了,連微醺的感覺都不會有。

他不過是借著喝了酒的借口,粘上女朋友罷了。

許聽晚沒揭穿他,任由他粘了一路,畢竟三天後,她就要啟程加入鐘媛老師的團隊。

裴競序粘著他,或許也有這一層麵的原因。

關於實習,他一直尊重許聽晚的決定,然而,尊重是一碼事,不舍又是另一碼事。

許聽晚察覺出裴競序隱而不發的情緒,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其實也不是連續三個月都在外麵。這段時間,鐘老師團隊的活動範圍就在這兒附近,其實不遠的,而且我中途還得回來幾次呢。這樣吧,我每次回來之前,提前跟你說,讓你做好接我回家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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