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灼也不饒淩泉, 手托著他的後腦勺，吻得更深了些。
淩泉撐著床的手發軟，逐漸承受不住, 慢慢往下倒，手的作也由撐在床上改為抓著紀灼的衣袖。他抓得用力, 手上的骨節都泛白。
他的心本是一泓無?波無瀾的泉水，紀灼是將他煮沸的那把火, 他要蒸發了。
可惜到底是沒有經驗的愣頭青, 憑著本能橫衝直撞, 沒一會兒淩泉就開始推搡著紀灼, 示意他放開。
被鬆開的淩泉稍稍翻了身，上半身側躺在床上，腦袋幾乎要埋進被子裡。喝醉酒微醺，腦袋是暈乎乎的, 被親得缺氧，也會發暈。這兩種感覺，他都很喜歡。
紀灼看他樣子太招人, 又想湊過去親親他，結果淩泉伸了手，直接把紀灼推走。
“可以了。”淩泉張口，聲音不似平常，有些沙啞。
紀灼就笑笑, 把他臉旁邊的被子撥開：“彆悶著。”
淩泉也不忸怩, 乾脆坐起身來，先是瞪了紀灼一眼。不過這一?眼並沒有什麼威力，他眸裡還含著水光，這麼一?眼看上去倒像是藏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紀灼想說些什麼, 淩泉又攔著他：“……不要說。”
淩泉猜到了，他不是傻子，他都猜到了。從紀灼親他那一刻起，從紀灼的眼神裡，他什麼都看出來了。
他從來沒設想過有這種?可能，以至於一?時之間他忘乎所以。
氛圍旖旎，紀灼可能會說些什麼，也顯而易見?。
但是不可以。
淩泉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垂，深吸一口氣，道：“我……我很高興，但是你不要說。至少現在不要說。”
紀灼一怔，隨後才反應過來淩泉是什麼意思。
見?紀灼沒有答話，淩泉遲疑道：“我應該沒有猜錯吧。”
他想問的是，他應該沒有自作多情吧。
隻是這話太過直白，他也很難問出口。
紀灼搖頭。
淩泉又問：“那你……不會變的吧。”
“嘴上不能保證。”紀灼說。
他說話大喘氣?，說完前半句，抓起淩泉的手，認真看他的眼睛：“我一?直待在你身邊的話，應該可以證明。”
“你不要變，”淩泉垂下眼，“我……也不
會變的。等到時候，你再告訴我你現在想說的。”
淩泉說這話的時候心臟怦怦跳——不如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能平靜下來。
紀灼故意逗他：“我沒有想說什麼啊，我隻是想問你要不要吃夜宵。”
淩泉立刻要把手抽出來，紀灼抓得更緊，討好道：“逗你的。”
淩泉：“煩。”
紀灼玩著淩泉骨節分明的手：“那我可以問些彆的嗎？”
淩泉故意拿出以往冷冰冰的腔調：“你問。”
紀灼沒個正形：“什麼時候開始惦記我的？藏得那麼好？”要不是不小心喝醉，恐怕紀灼都不會發現。
淩泉彆過臉：“煩……不要問這個。”
什麼時候開始的？淩泉自己也說不清。
其實他也想知道，紀灼是什麼時候喜歡他的。
隻是現在並不是好的時機。
會把所有事情都搞亂套的。
以前淩泉從來沒設想過他和紀灼有心意相通的可能，所以從沒擔心過這個問題。
可現在這個問題就擺著他眼前。他們才剛出道，一?切才剛剛開始。
他們從事這個行業，不比彆的藝人。業務能力好與否倒還是其次，他們完完全全是粉絲真金白銀投票投出道的，在保持著偶像身份的日子裡，能獲得的商務資源多半也是因為對方看中他們在粉絲之中的影響力。
不管外界對粉絲這一?群體怎麼看，他們確實就是因為粉絲而存在的。
而且淩泉和紀灼兩個跟其他偶像也有些不一?樣。
或許其他人還可以不那麼在乎粉絲。
可是淩泉之前經曆了許多，也偽裝成一?個天真可愛的形象騙過粉絲一?次，他不想再去欺騙那些和他明明毫無?關係卻願意為他付出的粉絲，不願讓那些為他說話為他流淚為他熬夜、因為他而被人攻擊的粉絲傷心。
紀灼更是，如果沒有粉絲賣力投票，他現在彆說實現夢想，可能連站上舞台的機會都沒有。
姑且不論“偶像不能戀愛”這個潛規則合不合理，但既然這是大多數粉絲的期望，就不應該讓這些人失望。
除非在接受投票前，偶像就公開宣布自己以後是要談戀愛的。不然憑什麼又要這些人的票，又去做這圈子裡約定俗成不能做的事？
心是沒法管住，可做人不能這麼忘恩負義，粉絲剛把你送出道，你轉頭就去給粉絲捅一?刀子。
“好，不問不問，”紀灼輕笑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淩泉隻是說現在還不合適，卻也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他先是猶豫道：“……等限定團解散？”
可轉念一想，限定團解散後，他回到原公司，估計也是要加入彆的團，還是當偶像。
這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