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設計廠房?人家國外叫建築設計師。你有沒有文化?”
黃龍毅喝多了, 瞅人的時候眼前都是重影的。
他起身晃晃悠悠地走過去,坐到那位年輕男人旁邊的位置上,握住年輕男人的手, 特彆真誠地說:“兄弟, 我跟你說, 我這個弟弟彆的不行,搞建築設計絕對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在年輕男人麵前晃了晃。
“沒有人比我弟弟更厲害!當然,這不是絕對。但是!比我弟弟厲害的人,沒我弟弟年輕。跟我弟弟一樣年輕的,絕對沒我弟弟厲害!這句話就說你認不認吧?”
年輕男人也沒有不耐煩,還讚同的點點頭。
黃龍毅一拍桌子,拿起酒給年輕男人倒了一杯:“兄弟,我知道你想找我弟弟給你設計廠房。我隻能跟你這麼說, 找我弟弟你絕對吃不了虧!我弟弟不隻是有天賦,那是真的才華橫溢。放在過去,可是要當狀元的。行了,多的話我也不說, 全都在酒裡,這杯酒是我敬你的。我乾了, 你隨意。”
年輕男人端著酒杯, 看著黃龍毅一口悶掉一杯白酒, 自己也沒有意思意思,隻喝一口,而是喝了半杯。
“好!你這個兄弟夠意思!有眼光!”
說完, 人咣當一聲趴在桌子上, 徹底不省人事。
趙建東在旁邊都看傻眼了。
他早就知道這家夥不是一般人, 沒想到喝了酒之後,更不是一般人。
比他這個奉天人還豪爽。
喝起酒來,那真是猛!
溫渡全程麵無表情,甚至有點想捂臉。
有點丟人又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年輕男人轉過身,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溫渡:“鄙人姓景,土生土長的東番人。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楚城,打算在這裡投資辦廠。剛剛聽說小兄弟是建築設計師,所以打算請小兄弟出手。”
溫渡接過男人的名片,上麵寫著一個名字,景維州。
這個名字在後世基本上沒什麼印象。
不過這個人是東番人,讓溫渡不得不提高警惕。
他起家之後,曾經聽人說過,很多東番人,並不如他們想象中那麼有錢。有的東番人,很瞧不起他們,但是有想賺他們的錢。都是表麵一套背地一套。
而很多沒什麼錢的東番人,就是仗著自己是東番人,騙那些善良的本地人。那些人騙到錢就跑路。
人品還特彆次。
喜歡跟本地的小姑娘處對象,這邊一個家,東番一個家。
最後拍拍屁股一走,根本不管本地這個跟了他十幾年的女人。
“景老板是怎麼想起來,要來這邊投資辦廠的?”溫渡並未接話,而是很隨意的問道。
景維州笑著說:“這個說起來就話長了。我是個孤兒,是我被我乾爹收養的。他給我起的名字,供我讀書。後來我得知他要回來找女兒,就義無反顧的跟著他回來了。這是他的家鄉,他想為建設他的家鄉出一份力。”
溫渡神情淡淡:“我的設計費很貴。”
“錢不是問題。”景維州很財大氣粗地說。
“不過是個廠房,你確定要找我來設計?”溫渡眉心微蹙,看上去有點不高興。
景維州原本對溫渡的能力,還心存疑惑,此時卻明白,這個孩子怕是有點傲氣在身上的。不過說他傲氣,他又能放低自己的身段。
“我的廠房跟彆人的廠房不一樣,我的要求會高一點。如果你能設計出令我滿意的作品,那麼錢不是問題。”
“五萬。”
溫渡一開口,趙建東差點沒嗆死。
他擔心壞了溫渡的事兒,捂住嘴劇烈咳嗽兩聲,視線來回在溫渡和景維州身上晃悠。
那可是五萬塊啊!
現在花國最有錢的人也沒有五萬塊錢。
溫渡是怎麼敢開的這個口?
景維州微微震驚一下,竟然點頭同意了。
“可以。”
溫渡聞言,很淡定地把桌上的東西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地方。然後從包裡拿出本子和筆,放在桌上後,才問景維州。
“說說你的要求,和你的想法。”
景維州想到他們那邊的廠房,立刻把自己的要求告訴溫渡。
這一說,就是半個多小時。
趙建東覺得這小子是故意坑溫渡的,這麼多要求,不是故意難人嗎?不想花這麼多錢讓溫渡設計,那就不要讓溫渡設計啊?
整這一出,是來膈應誰呢?
景維州說完,還問溫渡:“我的要求會不會有點多?”
“還行,隻是有些地方不是很合理。”溫渡很不客氣的說,“不過,讓你所有的要求變得合理,是我這個設計師應該做的事情。”
這個霸氣的語氣真的絕了!
趙建東恨不得給溫渡拍巴掌。
景維州笑著說:“既然如此就麻煩你了。”
“我拿錢辦事而已。”
溫渡很淡漠。
他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最後直接對景維州說:“根據你說的各種要求,還有提供給我的這些數據,設計圖出來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
景維州皺眉。
溫渡語氣淡淡:“如果你想三天出圖我也不是不能做到。但是價格不變。”
景維州:“……”
趙建東:“……”
握草!
怎麼回事,小渡怎麼忽然變凶了。
“一個月就一個月。”
景維州留下地址還有電話,就起身帶著他的人離開了。
等他走後,趙建東激動地坐過來,咽了下口水說:“小渡,不是吧?你剛剛跟人家要五萬啊!當初你可沒跟老黃要這個錢。”
溫渡淡淡地說:“老黃是我接的第一個生意,意義不一樣。”
他要是跟黃龍毅獅子大開口,黃龍毅不會覺得他是個天才,反而會把他當成是異想天開的神經病來看待。
沒有第一桶金,他以後拿什麼創業。
彆看現在的五萬塊錢很多,明年有人買一塊地皮就要五百多萬。他從景維州這裡賺到的錢,不過是人家買地皮的零頭而已。
沒有足夠的資本,想要在這裡立足,那根本不可能。
溫渡想要儘快回到妹妹身邊陪伴妹妹,就要抓住每一個機會。
他把本子收好,起身去付賬。
趙建東看到溫渡回來,唉聲歎氣地說:“我要早知道是咱們花錢吃這頓飯,就不要這麼貴的東西了。”
“沒事兒,吃就吃了。辛苦這麼久,就當獎勵自己一次。”溫渡並不在乎這一點錢。
雖然他們過得辛苦一點,但現在的辛苦,是為了以後更好的生活。
都是值得的。
溫渡從包裡拿出一個醃製的青梅塞到趙建東嘴裡,趙建東礙於溫渡的威懾力,又不敢吐出來。強忍著酸意,把青梅吃下去。
他瞅著喝多的黃龍毅,把小瓶子接過來:“這個你給我。”
趙建東把黃龍毅喊起來,往他嘴裡塞了個青梅:“兄弟,你吃這個,好吃!”
“啊?”
黃龍毅睡眼蒙矓,人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