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太太一巴掌抽在馮玉梅臉上, 聲音跟刀子刮似得,冷的透骨。
“馮玉梅,你嘴巴裡噴的都大糞嗎?你是不是真以為旁人不知道你小兒子是誰的種?”
馮玉梅驚恐地瞪大眼睛。
到嘴邊的話, 愣是一句都不敢放。
她灰溜溜地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孫子就往地上扯:“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沒有的事兒。小兔崽子,快一點, 再不下地我就把丟在西花園, 讓大魔怔把你抓走。”
溫洪寶一邊哭著一邊被他奶奶拖著走。
溫老太太冷笑兩聲, 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盯著馮玉梅那個不正經的女人帶著孫子從他們家出去, 她才回頭打算看看孫女有沒有被溫洪寶打著。誰知道一轉身,就對上孫女亮晶晶的眸子。
“奶奶,你真厲害!我肯定是隨了你的, 才會這麼厲害。”溫縈得意極了。
溫老太太嫌棄地說:“你可拉倒吧!你哪裡像我?你明明就像……笨死了,我可沒你這麼笨。”
她就是隨奶奶嘛!
而且,她很聰明的, 也沒有很笨。
她知道很多賺錢的路子呢。
“奶奶, 咱們家多養點□□!”溫縈知道明年開始就有人開始賣菜什麼的。
不對, 應該是今年就有人賣菜了。
溫老太太睨著小丫頭:“咋地?你饞雞吃了?”
想起今年夏天, 家裡的雞被嚇死,奶奶舍不得丟,把雞燉了吃,味道讓溫縈記到現在。她很沒出息的點點頭, 像個小狗似得,在暗搓搓地搖著尾巴。
溫縈憑借著強大的自製力搖搖頭:“奶奶,我們養雞下蛋, 孵很多小雞, 然後把雞蛋拿出去賣。我可以少吃點糧食, 讓雞吃飽一點的。”
溫老太太想到孫女吃那點東西,都不夠喂兩隻雞的。
嘴上還說:“賣雞蛋能賣幾個錢?”
“奶奶,那我可以自己養雞,然後去賣雞蛋嗎?”溫縈擔心溫老太太拒絕她,急忙保證到,“我不會耽誤學習的。”
溫老太太擺擺手:“行了,趕緊去看書。明天不下雪,你們就該上學了。彆到時候考個全校倒數回來哭鼻子。”
“不會的呀。”
溫縈說話聲音很軟萌,聲音也甜甜的,軟軟的,很糯。
雖然看著不夠靈動,但是很討喜。
溫老太太看著天色還早,拿出大女兒給打過來的錢。大女兒這個月給打來十塊錢。聽說女婿往上升,工資漲了不少。她自己因為身體有殘疾,上麵也很照顧她,給她安排了一份工作。很輕鬆,基本上不累,就是需要人始終在那裡盯著。
如今工資多,她就往家裡打十塊錢。
溫老太太捏著十五塊錢,放在衣服口袋裡,然後進屋跟溫縈說:“縈縈,我去你二奶奶家串門,你在家裡誰來也彆開門。”
“知道啦!”
溫縈大聲回應。
溫老太太放心地出門去了。
她在村裡也是有相處的好的人,嚴家那個媳婦跟她就處的來,平日裡經常來往。要是不乾農活,她就會來家裡坐坐。
溫老太太倒是很少到老嚴家去。
寡婦門前是非多。
除非必要,否則她絕對不跟外人來往。
溫老太太走了五分鐘,到老嚴家。
“今兒啥風還把你給吹來了?”嚴家老太太看到溫老太太人都驚著了。
溫老太太雖然還是板著臉,但是麵色緩和:“來找你說點事兒。”
“那趕緊到我們屋裡來。”
嚴家人口多,也沒分家。
三個兒子都住在一起。他們家老大有出息,當兵的,人常
年在外麵,在外麵成了家,一年才能回來一趟。老二和老三都在跟前。
兩家都是兩個孩子還都擠在一個院子裡。
一般說點啥事兒,都不敢太大聲,哪怕隨便說句話,都有可能被旁人聽見。
“我給你倒點水喝。”嚴老太太拿著茶缸,給泡點茶水。
溫老太太不喝水,就說:“不用,我在家裡喝了來的。再說就跟你說兩句話,不用倒水。”
“那給你倒杯白開水。”
嚴老太太禮數到位,說什麼都要端上一杯水來。
等她坐下,溫老太太才說:“我想讓你幫我問問,咱們村兒誰家有合適的雞蛋。我打算明年春天孵點小雞。”
“你咋還想起來養雞了呢?”嚴老太太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