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在村裡很有威望, 如今掌管整個村兒裡這些事兒的人,叫這個老頭一聲叔公。
事情辦的是前所未有的迅速。
快得讓溫渡都有點緩不過神來。
人家聽說他買地種菜,還拍拍他的肩膀,說了句:“後生仔, 好心會有好報的呀!”
溫渡並不覺得自己這是好心。
他就是想要一塊地, 這塊地是肯定能賺錢的。具體什麼時候賺錢, 還不清楚。可能要在手裡放幾年,目前來看,人家都覺得他是個傻子。
溫渡並不解釋,他拿著所有的手續, 確認無誤之後,打算往回走。他還沒出門, 就聽到老頭喊兒子的名字。
老頭讓兒子把隔壁的鄰居叫過來,當場給人家三百塊, 買了人家的房子。
他還趁機拍拍溫渡的肩膀:“後生仔, 哈哈哈哈, 謝謝你!”
溫渡:“……”
他現在終於知道這老頭為啥能如此痛快地偏遠的那塊地賣給他了。
人家之前嘴上說要花五百買隔壁鄰居的房子,就是說給外人聽的。實際上那房子隻要三百,老頭買了房子,麵前的魚塘也徹底成他們家的了。以後填平,想乾掉什麼都行。
他自己還留下兩百塊現金。
不管怎麼說,老頭這生意都做的不錯,半點沒虧本。
之前跟著一起過來看熱鬨的人說:“後生仔, 早就跟你說了,我叔公這個人狡猾的很, 就喜歡騙你這麼些什麼都不懂的小年輕的和外地佬。”
溫渡:“……”
他很想說, 我現在有錢, 多騙我幾次,我高興。
可惜,賣房賣地的人隻此一份,彆無二家。
溫渡慢悠悠地回去,趙建東已經回來了,正擔心他出事兒,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看到他出現在巷子口,立刻衝上來問:“小渡,你去哪兒了?這大晚上的,一句話也沒留就出去了,到現在才回來,我還以為你出啥事兒了。”
“抱歉,臨時有點事,沒來得及跟你說,下次不會了。”
溫渡回來取錢的時候,沒碰到趙曉飛,他也不好去大妮和二妮的房間去找人。
趙曉飛不知道跟汪萍去了哪裡。
他本以為很快就能回來,誰知道那快點位置有點距離。老頭走的快,也比不上年輕人,這麼一來一回就用了不少時間。
“原來是這樣。”
趙建東鬆了口氣。
他們都是外地人,到了陌生的地方,難免要小心謹慎些。
現在外麵可不太平。
“你以後晚上還是彆一個人出去了。真有啥事兒,你等等我,我叫兩個工人跟你一起去。現在這些工人都恨不得跟著咱們乾。彆看他們老實巴交的,其實在這邊的老鄉比咱們多。”趙建東覺得他就是個大傻子,如今到南邊來的奉天人,還真是沒找到幾個。
說話間,他們兩個回到家,趙建東把門關上,才壓低聲音繼續跟溫渡說:“工地上那些人也經常跟其他老鄉聯係。那些人說不管是去廠裡,還是在工地裡,很多老板不給錢。乾了三個月的活,一分錢沒拿到手。而且,那些老板還讓他們早上六點起來乾活,晚上十二點才讓人回去睡覺。吃的還不好,一個月都見不著一回葷腥。跟他們一比,咱們這才是真正的良心。難怪人家更賺錢。”
溫渡也聽說過這些事兒。
以前他也被人這麼欺負過。
乾了好幾個月,一毛錢沒拿到,還被人欺負,直接趕出來。
“東哥,做生意講的是誠信,做人講的是良心。那種心臟的人做事,是做不長久的。”他不希望趙建東走歪路。
有些人一旦沾了點甜頭就上癮了。
而且還戒不掉。
到時候心隻會越來越臟,越來越黑,等到後麵,還會以次充好,笑旁人是個傻子。他能坑多少人,能賺多少錢?
這名聲傳出去可是眾人皆知。
以後再想做生意就難了。
趙建東也就是那麼一想,但真沒想那麼做。
“我就是一說,又不會真的這麼乾。”
溫渡瞅了他一眼沒說彆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人的心也是會變的。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會盯著趙建東,一旦發現問題,就把人直接踢出去。
都進了屋,趙建東還覺得有點冷颼颼的。
他打個寒噤,回頭往外麵看,外麵也沒刮風,更沒下雨,怎麼就剛才那麼冷呢?
溫渡回到樓上,看著手裡的土地證跟家裡人寄來的信放在一起。他看著手裡的鐵盒子,想了想站起身把盒子放在屋頂上。
他擰著眉,總覺得這地方不夠安全。
可再也找不到更適合的地方。
溫渡放好盒子拍拍手,拿著換洗衣服去衝涼。
第二天,又早早的去工地上乾活。
紅星農場。
溫縈也起來的很早,今天要去學校。
她頭發又多,自己的小手根本抓不過來,所以她現在都不會梳頭發。早上起來洗完臉,披頭散發地坐在炕上,跟個小瘋子似得。
溫韶鈺冒著寒風從外麵進來,對著手嗬了一口氣用力搓了搓,才說:“縈縈,你現在這樣子出去,就跟隔壁村老白家那個精神病似得。”
哎喲!
話音未落,溫韶鈺就抱著腦袋哎喲一聲。
他回頭瞪著溫老太太問:“媽,你乾嘛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