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要過年了, 你現在就要去對岸?”
律景之不想留在這裡,他覺得這裡很窒息。
對麵雖然貧窮,卻讓他感覺到了自由的味道。他不喜歡律家, 處處想躲開。父母不作為, 他被有心人故意賣掉,他們也不知道。他媽咪一天到晚隻知道哭,還會嫌棄他不如哥哥聰明。
要不是他跟哥哥關係很好,而且也沒有要跟哥哥競爭的意思, 就他媽咪每天這種在兒子身上發泄情緒的愚蠢方式, 會讓他們兄弟反目成仇的。
“你不喜歡對岸嗎?還是你覺得對岸很窮?”
律景之從小早慧,出生在這種爾虞我詐的家庭裡,他也比尋常的小孩兒聰明。他喜歡一個人呆著,大腦會不停的思考很多很多東西。
有時候,他比大人看的還清楚。
那是因為他把自己當成是局外人。
律皓之搖頭,身上始終有種優越感,被律景之一眼就看穿了。
“你覺得對麵窮,落後,瞧不起他們。雖然你的教養讓你說不出這種話,可是哥哥,你問問自己的內心,你真的喜歡對岸嗎?你不喜歡。”
律景之覺得哥哥不應該這樣,真正的生意人,不該讓自己的目光變得這麼短淺。
“哥哥,你知道爺爺為什麼讓你跟著爹地媽咪去內地嗎?你又知道為什麼爺爺同意我們到對麵去嗎?”律景之很聰明,聰明的可怕。
律皓之始終都覺得弟弟如果再大一點, 爺爺肯定會更喜歡弟弟的。
但他知道弟弟不喜歡。
所以, 他永遠都擋在弟弟的前麵, 讓弟弟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他每天功課很多,要學習的東西也很多。他吃過這種被各種精英教育壓得喘不過氣的苦頭,不想讓弟弟再經曆一遍。
律皓之生活中唯一的樂趣就是弟弟。
他看著弟弟擰著眉心,認真指出自己錯誤的地方,就忍不住想多看一會兒。
弟弟關心他的樣子真幸福。
“當然是因為爺爺想讓我抓住機遇。他一動身,外麵的媒體就會亂寫。可我們的行蹤,是沒有人會關注的。”律皓之的話音未落,律景之已經繃著酷酷的小臉走了。
那個俊朗的小背影,相當無情。
糟糕,逗過了!
弟弟看起來很生氣。
律皓之拔腿追上去,跟在弟弟身邊,語氣裡帶著討好地說:“芝芝,你生氣了?”
“我很激動,自己可以浪費很多口舌。因為哥哥比我想象中還聰明,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生氣呢?”
這明明就是生氣了。
語氣都格外像爺爺。
律皓之也喜歡看弟弟生氣的樣子,欣賞過後就可以了,再哄不好弟弟,估計弟弟明天去對岸不會帶著他。
“芝芝,我們……”
“不要叫我之之!”
“好吧,小景,你覺得我們帶多少錢過去對麵合適?”律皓之轉移弟弟的注意力,來分散弟弟火氣。
律景之不冷不熱地說:“你想做什麼投資,就帶多少錢過去。反正爺爺肯定會給你不少。”
“有道理,小景好聰明。”
律皓之笑眯眯地說完,律景之走得更快了。
他滿眼含笑地跟在弟弟身後。
楚城。
溫渡和趙建東一起,親自去買材料。
路上看到很多氣派的小汽車。
趙建東羨慕地說:“我以前從來不知道,還有人能開上這樣的小汽車。”
“等以後你也會有。”
溫渡是一點都不羨慕。
因為以後家家戶戶都有車。
趙建東不敢想:“我現在連
自行車都沒有,還想要小轎車?這要是讓我媽知道,肯定會跟我說,做夢吧,做夢實現的比較快。”
溫渡笑著問他:“過年你回去嗎?”
“不回去,過年回去乾啥?”趙建東其實是想回去的,可他知道溫渡是要回去的。
萬一他們接了東番那個老板的工程,年前肯定要開工。
楚城這個地方,夏天特彆熱。
還是趁早開工比較好。
溫渡驚訝:“你過年不回去?”
他記得現在所有在外麵乾活的人,都想著回家過年。依照趙建東現在每個月拿的錢來說,來回一趟也不是拿不出來。
趙建東搖頭:“來回一趟要花不少錢。這個錢還不如我直接彙給家裡,讓家裡多買幾斤肉,好好過個年。”
溫渡之前也是這麼打算。
路過的小轎車裡,司機在開車,副駕座坐著一個保鏢。其他的保鏢坐在後麵的車裡,全程為兄弟倆保駕護航。
他們沒有去住酒店,而是去了一個明顯被人打掃過的宅子。
宅子上的門匾是舊門匾。
能清晰的看到兩個字:律宅。
車子駛進院子,律皓之讓弟弟進去休息。
現在香城很不太平,很多人為了錢什麼都能做的出來。再加上上次弟弟被人販子拐走,律皓之就更不放心弟弟一個人出去。
就算跟著很多保鏢都不行。
“我回房間休息。”
隻要不在家裡,不在香城,律景之的心情就很好。
律皓之還有事情要做,讓人盯著弟弟,他自己開車出門了。
說休息的律景之並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他拿出信紙,放在桌上,又拿起筆,開始寫字。
彆看他和溫縈差不多大,實際上他從兩歲開始就識字,三歲就開始抓筆寫字。彆說寫一封信,就是寫一篇文章都不在話下。
也不知道縈縈現在生活的好不好。
現在他在對岸,給縈縈寫信,縈縈應該能收得到。就是不知道縈縈回信的時候,他能不能收到。
他在這邊待不了多久就會回去的。
想到這個,律景之的心情就不太美妙。
寫好信,律景之要出去寄信,留下的保鏢跟著他。看的路上的人一愣一愣的,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但是他們都知道,那個被人保護在中間的小孩兒,肯定出身不凡。
到了郵局,律景之問:“郵票怎麼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