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渡這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九爺, 那你能跟我把話說明白點嗎?”
溫渡沒想到九爺真知道舅爺的消息。本來他還以為,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得到舅爺的消息。既然現在就能知道,他是不可能放棄的。不管這事兒是好是壞,他總要問個清楚。
九爺知道這小子固執, 認死理, 可還是不肯告訴他:“小子, 不跟你說是對你好。有些事你知道了沒好處。”
“九爺, 這事兒我可能非要知道。”
這是奶奶的一塊心病。
這事兒要是不整明白的話, 奶奶恐怕到死都不肯閉上眼睛。
九爺朝著外邊兒看了眼, 壓低聲音,語氣十分嚴厲。
“你小子是不是想找死?”
溫渡心中大驚。
“他是不是……是不是犯了什麼事兒?”
九爺直接從炕上下去,到屋門口, 左看看右看看, 就連房頂都沒放過。確認沒人才進來,還把門關上。
回了屋, 他聲音幾乎輕不可聞地說:“前兩年,有天晚上, 那人直接被人帶走了。再多的事兒我就不能跟你說了。你小子到外邊兒可千萬彆跟任何人再提那人。誰也不知道帶走那人的人會不會盯上你們。當年長青路上那邊有個乞丐,到你們現在住的那院子去,後麵就再也沒見過了。”
溫渡瞬間汗毛直立。
“那我們現在住在那兒……豈不是……”
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的溫渡,在這一刻渾身驚出了一身冷汗。
九爺也說不好這事, 他跟溫渡多說了點:“之前住在你們院子裡一直都住著人。看到你們住進去我還挺詫異的, 當時我還以為你跟前一波是同一批人。現在我才知道, 原來你是來找那人的。總之,你們謹慎點。”
溫渡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九爺能跟他掏心挖肺的說這麼多。明顯是把他當成自己人。
溫渡麵色凝重, 心不斷的往下沉。
他相信奶奶說的話。
可奶奶跟舅爺這麼多年沒見麵, 誰也不知道舅爺做了什麼事兒。
足足三十三年。
他奶奶知道的隻是印象中那個性格靦腆,很不討喜,被家裡人嫌棄,被外邊人議論紛紛的弟弟。
他爺爺把人給帶出來,他們姐弟二人就再也沒見過。
中間至少隔了三十三年。
那舅爺還是舅爺嗎?
“九爺,謝謝您了。”
溫渡從九爺那兒離開,一股冷風吹過來,灌進脖子裡,冷的他如墜冰窖。
重生以來他自以為自己掌控了未來,可現在現實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溫渡從來都不知道現實打在臉上會這麼疼。
他竟然把家裡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了刀尖兒上。
他現在自責不已。
後悔的很想抽自己兩下。
溫渡不知不覺走到了金奶奶的房子那兒,院子還沒有動工,但是很多材料都已經堆積在裡麵。
溫渡過來的時候,奶奶已經從裡邊兒出來了,溫渡下意識揚起嘴角,不想讓奶奶看出任何問題。
“看完了?覺得怎麼樣?”
溫渡走到奶奶身邊兒,放慢了步伐,跟著奶奶往外走。
他餘光看到妹妹牽著芝芝的手,乖巧的走在他和爸爸中間,他下意識也牽住妹妹的手。
溫縈仰起頭衝著他甜甜一笑,溫渡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他這麼可愛的妹妹,好不容易能有個完整幸福的一生,現在全部都被他毀了。
“地方還行,臨街做生意都還不錯。你爺爺以前說過,做生意選鋪子是很有講究的事兒
。你賣衣服的鋪子絕對不能開在買吃食的旁邊。你選的這個地方,周圍的環境就比較好。適合賣衣服之類的。”
彆看溫老太太沒有讀過書,她本身的見識就跟其他人不一樣。
“您覺得好就好。”溫渡說。
回到了家。
溫韶鈺在院子裡咿咿呀呀的唱著,溫縈和律景之很給麵子,搬著小板凳在那兒看他唱。
溫老太太瞅了孫子一眼,溫渡就明白他的意思,跟著他進屋。
溫老太太迫不及待的問:“小渡,你今兒找人去問,可是打聽到什麼消息了?”
“問著一點兒。”
“你舅爺人在哪兒?”溫老太太滿臉期待。
溫渡看著奶奶這樣,心裡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奶奶,有件事兒我必須得提醒你一下。”
溫渡本來不想跟奶奶說的,可是他知道奶奶肯定會止不住的去問彆人。萬一奶奶無意間問了不該問的人,那他們家就徹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