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皓之假裝不經意地說:“這是什麼?我之前都沒見過。”
“你以前沒見過嗎?你明明吃過柿餅子的呀?”
說著, 律景之把柿子遞過去給他哥看, “你看看這個是不是跟柿餅子一樣?隻不過這個柿子沒有做成柿餅子。”
律皓之:“……”
現在說的是柿子的事兒嗎?
難道身為弟弟就不應該把柿子,給沒見過柿子哥哥嘗一嘗?
律皓之心裡怨念萬分,麵上還端著,暗搓搓引導弟弟。
“果然是有點兒像的。對了, 小景, 融四歲能讓梨上麵一句是什麼來著?”
“孝於親所當執。”律景之根本沒明白哥哥的暗示,還嫌棄哥哥不夠聰明, “你不是記憶力很好嗎?怎麼連這個都忘記了?”
律皓之:“……”
好在車子一共就開了五分鐘,不然律皓之懷疑自己肯定會被氣死。
才幾日不見, 弟弟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愛真的會消失嗎?
“哥, 你知道最大的百貨商場在哪裡嗎?”
律景之看到車子停下來並沒有下車, 而是朝著外麵看了一眼, 回頭問他哥。
這充滿質疑的口吻,真真是令人感到窒息。
律皓之木著臉說:“這就是整個京都最大的百貨商場,你要是想看的話,就現在下去。”
“哦, 是最大的就行, 我怕我想買的東西這裡沒有。”
律景之說話有的時候非常氣人。
就比如現在。
律皓之之前並不覺得, 此時心裡非常堵得慌。
兄弟倆帶著保鏢浩浩蕩蕩地走進商場。
在這個民風樸素的年代,兄弟倆個的出現, 給百貨商場裡的人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力。
不少人都在想, 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派頭竟然這麼大。
律景之走在前麵,在一樓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最後跟著哥哥上二樓, 才上去就看到了擺在最顯眼地方的商品。
那東西幾乎大家隻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就繞開了。
律景之直奔那台幾乎無人問津的洗衣機走去。到了跟前他問售貨員。
“這台洗衣機怎麼買?多少錢?”
售貨員看到律景之身上穿著普通的綠色小棉襖, 再看看他旁邊站著那個, 穿得跟小少爺似的律皓之,臉上帶著和顏悅色的笑。
“這台洗衣機售價兩百九十八元。”
售貨員說出的價格正好是律景之打聽來的價格。
律景之回頭跟他哥說:“就要這個了。”
律皓之:“……”
他弟弟到底是什麼品種的敗家子?
這麼多錢都抵得上一個三口之家整年的開銷了。而且還是日子過得非常好的那種。
他現在開始懷疑,他以後能不能養得起他弟弟。
“哥?”
律景之等了半天沒動靜,又回頭喊了一聲。
律皓之抬手,始終跟在他身後的那位麵相有些斯文的男子從後麵走出來,拿出工業券和現金去付賬。
買東西是有票據的。
律景之拿到票據,又去問售貨員這個洗衣機要怎麼用。
售貨員一一講解完畢,律景之就迫不及待的讓他哥把洗衣機給送回去。
律皓之從來沒見過弟弟這麼上趕著的模樣。
“芝芝,你還記得你姓什麼不?”
律皓之從百貨商場裡出來忍不住問弟弟。
“哥,你失憶了嗎?”
律景之覺得哥哥今天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太對。
他
想到哥哥千裡迢迢跑來給自己送錢,律景之覺得自己應該關心一下哥哥。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還是說,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他能直接說明白嗎?
律皓之心裡邊憋氣。
半晌,他蹦出一句話:“沒有。”
“那你剛剛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還問我知道自己姓什麼嗎?你是覺得我不是你弟弟?還是你覺得我失憶了?”
律景之言辭比較犀利。
律皓之隻覺得弟弟說的每一句話,都紮在他胸口上。
“我這不是擔心你,因為你剛被人綁架,心裡可能受到一些影響。所以隨便跟你說兩句。”
“被人綁架的事情,我們不是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律景之從小到大經曆了太多的事情,多得已經數不清了。
被人販子拐走隻是其中之一。
被綁匪綁票,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從他的牛奶裡麵被人放一些不該放的東西,導致他過敏,差一點兒要了他的小命。到如今,隔三岔五出一回事兒,他都已經習慣了。
律皓之聽到這些話又心疼起弟弟來。
“芝芝,不然你就在這裡生活吧。我覺得你在這裡很快樂,也很安全。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他們也不知道律景之的律,就是香城律家的律。”
律皓之其實之前有想過這件事。
當時溫家還在山溝裡。
他不想弟弟生活在窮鄉僻壤。可現在不一樣了,溫家已經搬城裡,能給弟弟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雖然比不上香城,至少比山溝裡好得多。最主要的是弟弟在這裡比香城安全。
律皓之剛剛看到溫家的院子,就已經心動了。
律景之驚喜的轉過身,隨即搖頭拒絕了。
“如果我留在這裡,哥哥一定會很孤單的。我會努力長大,幫哥哥解決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哥哥承擔起保護他的責任,他也不能放任哥哥一個人在那裡苦撐。
否則他會瞧不起自己的。
律景之彆看年紀小,可他過分早熟,懂得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