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招不到, 就到遠處去招人。你在家裡,把家裡都收拾乾淨了。找人去做幾個鐵架子的床,上下鋪那種大通鋪。到時候工人都住在一起, 還有房子的電路重新裝。一個屋子裡裝兩個吊扇,不然夏天到了日子沒辦法過。”
溫渡說的, 趙建東全記下來了。
他看著溫渡那張冷硬的臉,知道溫渡這次對自己很失望。
“小渡,這事兒我知道在最開始我發現苗頭的時候就應該給你發電報。我以為我能處理好,誰知道我竟然這麼廢物, 這點事兒都辦不好。後來,我收到你的電報, 接到了新地址,我就給你發電報了。還是加急。可你家裡人說, 你已經回來了。”
趙建東怎麼都沒想到,幾天的時間就變成這樣。
“不過背後的人我查出來了,是這村裡一個大戶的家的孩子也想乾這個。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你能賺五萬塊。就把咱們的工人都挖跑了。”
趙建東這也是在跟溫渡解釋。
溫渡開始是有火氣的, 聽完趙建東的解釋, 也能理解。
他拍拍他的肩膀:“東哥,鐵鎖不是本地人, 這事兒也不能讓小飛姐來。招人的事兒你辦不了,家裡的事兒又很著急,所以我這麼安排不是對你有意見。”
趙建東低著頭說:“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 這事兒我一定給你整好。”
“這是錢, 到時候不夠再說。”
溫渡把錢遞過去, 趙建東接過來說:“我現在就去。到時候還要找人買點木板子, 得提前去定下來。爭取工人來的時候,先把人家住的地方整好。”
“嗯。”
溫渡檢查完工地,確定沒有任何問題,直接走了。
他去找村長,跟村長借了個拖拉機,也不是白借,給了人家十塊錢。村長痛快地把車子借給溫渡。溫渡開著車,到家門口的時候,跟趙曉飛打聲招呼,然後帶著鐵鎖就走了。
他找了一個可以打字複印的地方,花了一點錢,打印一份合同出來,複印了厚厚一摞裝進包裡。
鐵鎖驚訝的說:“哥,你整這個是乾啥?”
“跟工人簽合同。”溫渡冷笑。
他倒要看看,以後誰還敢偷著跑,跑可以,拿錢來!不然他要告他個傾家蕩產。
溫渡心裡發狠。
果然做人不能太善良,太善良就要被人欺。
鐵鎖覺得他哥招不到人。
溫渡拉著鐵鎖到專門招工的地方去。那個地方還有很多人在等著招工,可這些人都不是想去工地上乾活的,都是想去廠裡上班的。
溫渡開著車都沒停,直接就走了。
他到遠處那個招工點去招人。
那邊有很多男人願意乾苦力。
溫渡拿出一張白紙,上麵寫著倆字,招工。
然後拿著喇叭,站在車上,衝著那些人喊:“招工,招工,泥瓦工!工地招工,一個月工資三十,包吃包住。不拖欠工資,但是要簽合同。一旦你不想乾,跑路走人,那不好意思,你要賠償我一百塊。如果我到月不發工資,你們也可以拿著這個合同去告我,讓我賠償你們所有的工資。”
“識字的同誌過來看一看,上麵寫的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
“我隻要一百個工人,分三班上班,一天工作八小時。如果你願意多工作,還給錢!不過每人每天隻允許加班四小時。”
溫渡拿著喇叭喊了三遍,就把喇叭給關了。
他坐在小板凳上等著,誰知道五分鐘過去了,一個人都沒來。
“哥,你這樣怎麼可能招得到人?”鐵鎖話音未落,就有個小子過來了。
那小子長的不算高,一米七六的樣子,皮膚很白,一
點都不像是乾體力活的人,長相也是個精神的小夥,看著很老實。比鐵鎖這小子要老實的多。
他站在溫渡前麵,不安地問:“你們真的一個月給三十,每天多乾還給錢?恩,如果一天多乾四小時就再給五毛。一個月就是十五塊。”
那小子就說:“你把你說的合同給我看看。”
“好。”
溫渡遞過去了,那小子花了點時間,認真地看完之後,問溫渡:“在哪裡簽字?”
“兄弟,你仔細看看。合同上有的是有漏洞的。比如一些文字遊戲,你最好仔細看清楚。”溫渡還提醒人家。
結果那小子說:“我知道,我都看過了。”
他吃過這個虧,被單位開除了。
家裡的人嫌棄他,外麵的人還嘲笑他,他就隻能到南邊來想混口飯吃。總有一天,他也能混出個人樣來。
“那你會乾啥?”溫渡問他。
“我可以學!”
小火很忐忑,有些不安地看著溫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