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溫渡知道趙建東的武力值, 現在看著他一瘸一拐的,皺著眉沉聲問道。
趙建東低聲說:“沒事兒,就是摔了一跤, 小渡,你不用管。”
“我不用管?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覺得你自己能信你說的話嗎?”溫渡壓低了聲音, 並不想讓工人們都聽見。
“我招來了二十幾個工人, 有什麼事兒咱們也不用擔心得罪不起當地人。你直接說就行。”
趙建東錯愕的看著溫渡, “你招來人了?”
“是, 所以你這是怎麼回事?”
溫渡知道有人找自己麻煩, 可如果這個麻煩不解決, 就算是他招來工人,正式開工也乾不長。
趙建東知道有工人,拉著溫渡到旁邊去,小聲跟溫渡說:“我剛才不是把床都買回來了嗎?是讓老板都送回來的。我還要去買電風扇。可我去的那地方, 正好是黃立達上班的地方。”
“黃立達?”
“就是搶咱們工人的那家夥。他在電風扇廠上班, 我去訂了兩個電風扇,出來就被人拖到巷子裡打了。他們警告我,讓我趕緊走, 否則見我一次打我一次。”
趙建東也是個能打的漢子,哪裡被人這麼打過。
可他不敢還手。
害怕給溫渡惹事兒。
溫渡麵色陰沉, 知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否則他也不會買下這個凶宅。
“你先在外麵坐一會兒,我去拿點東西給你上點藥。”溫渡進屋盛了飯給趙建東, 又到外麵去買藥。
趙曉飛乾活呢, 根本沒心思關注弟弟。
她看到弟弟跟溫渡說話, 還以為他們是在談正經事兒, 也沒過去打擾。
趙建東這才躲過一劫。
鐵鎖瞅著不對勁兒,等溫渡出去,他迅速跟上去。
從趙建東身邊經過的時候還偷偷地看了眼趙建東,發現趙建東臉上的傷之後,立刻跑了出去。
“哥,要不要我幫忙?”
溫渡瞅著鐵鎖問:“你想怎麼幫忙?”
“讓他們損失點東西!”鐵鎖的意思很明顯。
溫渡抬手就給他後腦袋來了一巴掌:“以後不要起這種心思,明白嗎?不然你就從哪兒來滾哪兒去!我這裡不收社會渣滓。”
鐵鎖忙點頭:“我知道的,哥!我都記住了,哥!你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絕對不會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溫渡到衛生院買了藥回來,看到守在門口的人,低聲跟鐵鎖說:“明天開始,你跟著大妮和小妮去上學。把她們送到學校門口再走,放學也接著她們一起回來。”
溫渡實在是怕,怕這些無法無天的王八蛋,乾出點什麼事兒來。
“哥,你真讓我去上學啊?”
鐵鎖眼睛通紅。
“我說讓你上學就讓你上學,不然你以為我是在騙你嗎?”溫渡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人。
鐵鎖用袖子擦著眼淚:“哥,我長這麼大,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我爸死後,我就跟個草似的,誰都能踩兩腳,誰都嫌棄。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不會的。”
就算沒遇見他,孟良也是個好人。
孟良是英雄。
“怎麼不會了?”鐵鎖說,“我跟著那些人,也不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他們肯定不會放我走的,我估計想要逃出來肯定會花很多時間,慢慢地博取他們的信任,然後才能找機會逃出來,說不定能丟掉半條命。”
溫渡:“……”
要怎麼告訴孟良他都猜對了呢?
“以後你好好學習。你現在都能考大
學了。等過兩天,學校開學,我去找老師。讓你在這邊讀書,到時候就把你的戶口掛在咱們這個院子裡,以後你就是本地人。多學學本地話。還有,你是打算從高一開始學,還是直接參加高考?”
“高考!”
孟良原本是打算給溫渡一個驚喜,可現在他不想瞞著溫渡:“哥,我從未放棄過學習。就算是跟著虎哥他們,我都會看書的。”
他是因為窮所以才沒去讀書,不是不喜歡。
溫渡很意外:“那你去好好學。”
“哎!”
孟良很想哭,他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哥,你彆嫌棄我。”
“不嫌棄,隻是我妹妹都沒你這麼愛哭。我妹妹都不到七周歲。”溫渡這麼一說,孟良就不哭了。
他覺得很丟人,自己要是繼續哭下去,溫渡肯定會討厭他。
“還有,你看到剛剛在衛生院外麵蹲著的那幾個人了嗎?”溫渡低聲問。
孟良是乾啥的?
他跟在虎哥身邊,也是學了不少察言觀色的本事。
如今會下意識地注意周圍的人。
“你是說那幾個穿著藍色小褂的男人嗎?”
“是,就是他們。”
“他們怎麼了?”
“他們就是打東哥的人。”溫渡擔心來姑娘出事兒,鄭重地叮囑鐵鎖,“路上千萬要保護好大妮和小妮,也要保護好自己。他們還不敢太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