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達吊兒郎當的, 那眼神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
趙曉飛不認識黃立達,也不知道這人就是挖走他們工人的人,單純的以為這家夥就是個街溜子。
“我就是一個做大鍋飯的,你找錯人了。”趙曉飛扶著車子, 打算繞過黃立達回家去。
中午的飯還要提前準備, 要是再不快點, 中午那些工人肯定沒得吃。
趙曉飛跟弟弟比可沒那麼暴躁。
她脾氣很好的。
鐵鎖知道不可能有人這麼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否則也不會知道小飛姐會做飯這事兒。
他死死的盯著黃立達, 知道這人肯定是給小渡哥搗亂的人。
黃立達都沒把鐵鎖放在眼裡,一個跟瘦猴子的小崽子,能有啥用?
“那就沒找錯啊,就是你啊!小嫂子,你以後跟著我唄?我保證能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每天還有人給你打下手, 你不用自己辛辛苦苦地買菜, 怎麼樣?”
“不怎麼樣。”
趙曉飛覺得這人有病。
她願意給溫渡乾活, 不是因為趙建東, 而是因為溫渡是給她們母女三個希望的人。他的出現改變了, 她女兒的命運。
她公婆嫌棄大妮和小妮是女娃娃, 不讓她們兩個去上學。
在家裡把倆女兒使喚的跟仆人似的。
她弟弟過來, 因為要在家裡住幾天, 結果她們母女三人都被嫌棄的趕了出來。或許那一家人早就想這麼乾了,隻是她沒意識到。
那天,她聽著公公在裡麵罵的那麼難聽,想死的心都有, 可一想到女兒, 她又重新堅強起來。隻是她不知道要帶著兩個女兒如何生活下去。
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 溫渡出現了。
是溫渡給了她重生的希望。
他就是她們母女生命中的光。
除非她在溫渡那邊成了累贅,否則她是不會從溫渡這邊離開的。
黃立達可不知道趙曉飛心裡想,他往旁邊移了下,擋住她的去路。
“小嫂子,我允許你到我們工地上來乾活,一個月給你五十塊錢。活還不用你自己乾,你隻需要指揮彆人乾就行。這麼好的條件,你考慮下?”
“不用,我現在挺好的。”
趙曉飛扶著車子要往旁邊走,誰知道黃立達很賤,明擺著是不打算讓她過去。
“小嫂子,你真不考慮考慮?”
黃立達還自以為自己很風流,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喜歡他。故意擺出那個姿勢,真的是好笑的很。
趙曉飛有點不耐煩,但還是壓製住脾氣說:“同誌,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是說了嗎?讓你去我那兒,以後你跟著我,日子不比現在過的好?”黃立達自信滿滿,隻要認識他黃立達的人,都會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
這人八成是有病,還病得不輕。
“我不是和你說了,我不想去嗎?”趙曉飛伸手把黃立達扒拉開,“讓讓,我要過去了!”
“嘿,我說小嫂子,我好好跟你說話,你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黃立達滿臉不高興,話裡也帶著戾氣。
鐵鎖放下車子就要上前,沒想到趙曉飛把他擋在身後,直接衝著黃立達說:“我沒好好跟你說話嗎?我不去那你還不行?你還打算用強是嗎?”
“你信不信我讓人把你這一車菜扔糞坑裡去?”黃立達陰狠地盯著趙曉飛,很想抽這個小娘們兩巴掌。
真是給臉不要臉。
這些菜不是她們自己種的,要不少錢呢。
趙曉飛壯著膽子說:“你扔一個試試,你敢碰我的菜,我就喊耍流氓!”
黃立達腳步一頓。
現在流氓罪可不是鬨著玩的,弄不好他的工作得丟了。
他半眯著眼睛,陰狠地盯著趙曉飛。隨後皮笑肉不笑地說:“小嫂子,你不識趣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我這個人最大度了,再給你幾天時間好好考慮考慮。你要是想來,隨時可以,我這兒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走。”
黃立達從鐵鎖身邊過去的時候,嘲弄地看著鐵鎖,“小子,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就把你眼睛挖下來喂狗。”
他身後的人哈哈大笑。
趙曉飛擔心鐵鎖會動手,誰知道鐵鎖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隻是臉色很難看。
“小飛姐,你不用擔心。我答應過我哥,不會輕易動手的。我哥說過,小不忍則亂大謀。而且,跟這種社會渣滓計較是掉份。總有一天,他們會受到法律的懲罰的。”
說完,鐵鎖推著車子往回走。
趙曉飛回去之後,看到溫渡,特意跟溫渡說了這事兒。
溫渡蹙眉,沉聲開口:“我知道了。”
“你心裡有數就行。另外,咱們這兒其他的工人真的不會被挖走嗎?”趙曉飛很擔心這事兒。
“合同都簽了,他們走,我不會給工錢,他們還要給我一百塊。誰挖走他們,誰出這個錢。走十個就是一千塊。不虧!”
反正他能招到的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