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多加一個零啊?”趙建東說完還拍拍他的肩膀, “彆說多加一個零,就是多加十個零,咱們也得先把飯吃了。”
說完趙建東就往門口走。
溫渡正要起身, 就聽到門口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他忙扶著桌子站起來,回頭一看, 就看到趙建東躺在地上,呲牙裂嘴的,抱著自己的膝蓋,又抱抱自己的腦袋。
就這他還失聲地問道:“啥玩意兒?五萬還不行, 還要多加一個零?”
溫渡語氣很平靜。
“這有什麼問題嗎?”
他怎麼好意思問出這句話的?
什麼叫做這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明明問題大了好嗎?
“不是……小渡啊!你知道五萬多加一個零是多少錢嗎?”
趙建東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們全村的錢加一起也沒有這麼多。就算是整個縣城所有人的收入都加一起恐怕都不夠。
“五十萬。”
趙建東聽著這波瀾不驚的語氣,後知後覺的發現是自己太大驚小怪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 說:“你肯定是跟我開玩笑呢。”
趙建東覺得誰會那麼傻呀?花五十萬買一個圖紙。
溫渡也沒有解釋。
不管趙建東信不信,反正錢最後是進他自己腰包的,跟旁人也沒有關係。
最主要的是律皓之知道他的身份, 也不會刻意為難他。
人家律皓之是有律師團的。
他沒有。
可他們兩個都是未成年呀。
在某些事情上, 兩個未成年人達成了某種共識。
樓下吃飯的時候,趙建東還把這事當成笑話說。
鐵鎖卻說:“總有一天我哥能賺到五十萬的!”
趙建東端起杯子,大聲說:“對,小渡一定能賺到五十萬!”
“一定可以!乾杯!”
趙曉飛也端起杯子。
明明杯子裡全部都是白開水, 大家卻覺得特彆激動。
溫渡也忍不住端起杯子跟大家碰了個杯。
這種純真的感覺讓他很懷念。
比起後世的爾虞我詐, 現在的純粹真是讓人很放鬆,覺得生活充滿了積極樂觀的樣子。
吃過飯, 溫渡又上樓開始去忙活。
時間快要來不及了,他必須要在兩年內, 迅速積累足夠的資本。
隻有這樣才能在兩年後的拍賣場上拍到一塊土地。
溫渡把自己關起來, 在屋子裡邊天天白天的畫, 硬生生的閉關半個多月之後,黃龍毅派人過來找他,他才從房間裡出來。
“兄弟,你要的那批貨都已經做好了。你要是有空的話,跟我過去驗驗貨。”
黃龍毅頭一次接到這麼大的單,怎麼可能會不上心。
就算沒有溫渡這一層關係,他也會態度非常好。隻是現在態度比之前更加的熱情。
溫渡在桌子上趴了好多天,如今兩眼有點兒發脹。的確該出去走。
“現在就行。”
黃龍毅很爽快:“那咱們現在就去。”
黃龍毅的廠子距離溫渡住的這個地方還是很有一段距離的。
兩人騎著車子來到工廠。
溫渡來到倉庫看到裡麵的衣服,隨便拿了幾件看了看。發現這些衣服的做工要比往後幾十年的衣服,做工好很多。
沒有亂七八糟的線頭子。
布料還有款式都是簡潔大方型。
溫渡發現很多衣服都是香風,跟很多香城大明星穿的衣服十分相似。
溫渡覺得黃龍毅是個人才。
“哥,麻煩幫忙打包一下,最好再做一層防水。萬一路上下雨什麼的,這些衣服就都白瞎了。”
溫渡倒是想坐火車,可是這麼多東西是帶不上去的。
這些東西怕是要走大貨車。
而大貨車是沒有車廂的,萬一路上下雨,這些衣服被澆濕就麻煩了。
黃龍毅一口氣入賬不少錢,恨不得把溫渡當財神一樣供著。
“你放心,打包的時候絕對裡麵做一層防水。”
溫渡聽到這麼說就放心了。
“我現在就讓人打包。”
黃龍一還以為溫渡不放心,叫人忙過來把這些衣服都打包起來。
溫渡還真沒這個心思。
他原本是打算開口先走的,一想到自己剛看完衣服就要離開,好像不太好。沒想到這麼遲疑了一下,黃龍毅就讓人現場打包起來。
溫渡想著總歸這些衣服值不少錢,還是要盯著一點兒比較好。
如今很多電子廠已經製作出來不少產品。膽子大的人已經過來拿了不少貨。溫渡缺錢,自然也想做這一行。
黃立達的事兒讓他不能輕易離開這邊兒。
如今黃立達最大的靠山倒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來找他的麻煩。
再者這邊還有律皓之盯著。
工廠那邊兒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他也能騰出手來乾點兒彆的。
這個年代做二道販子發家的人不少。
溫渡怎麼可能不動心?
既然要租車回去,那就乾脆弄個大的。
溫渡打算到彆的地方去看看,再弄一點兒手表和小電器。
電子廠如今製作出來的表可便宜了。
等拿到了北方往北方城市銷售,肯定能狠狠的賺上一筆。
心動不如行動。
“哥,這些衣服能先在你這放幾天不?等我聯係好車就過來拿貨。”
黃龍毅自然是滿口答應。
“沒問題,你想放多久就放多久,什麼時候來拿都行。”
“那就謝謝哥了。”
溫渡付完了尾款,立刻去聯係其他的小家電廠子。
他忙活了兩三天,終於買好了東西。
一回家就發現本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竟然會坐在他家客廳裡。
“你怎麼過來了?”
律皓之心說這人臉皮好厚,還好意思問自己怎麼過來了。
“你是不是設計不出來?”律皓之單刀直入,明顯火氣衝衝。
溫渡挑了下眉,直接示意律皓之跟過來。
律皓之也想知道他在耍什麼把戲,起身跟了上去。
溫渡把櫥櫃的門打開。
從裡麵拿出畫好的設計圖。
“我連續乾了這麼長時間,其實都已經畫好了。”
律皓之有些惱怒:“你都畫出來了,為什麼不直接過來找我?”
這家夥是故意的吧?
溫渡沒想那麼多。
“那天剛畫好黃老板就來找我,跟我說我訂的那批貨已經出來了。我想著好幾天都沒出去,正好跟他過去看看。”溫渡解釋。
律皓之冷笑:“那後麵這些天呢?”
“我花了那麼多錢進的貨,自然是要快一點,把它們變現。所以我就急著去找車,差不多訂好了,我想著既然花了這麼多錢訂的車,也不能隻拉這些衣服回去。貨車裡邊裝不滿,那就是虧本的買賣。於是我就去聯係了其他的電子廠,打算再帶點其他的產品回去。”
律皓之直接給氣笑了。
“所以你就差這一點兒時間,不能給我送這個設計圖是嗎?”
溫渡明白這人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覺得我設計的這個圖紙,咱們可能談不攏。”溫渡滿臉憨厚,看上去真的是老實極了。
律皓之繃著冰塊似得的俊臉問:“怎麼就談不攏了?”
“你先看一下我的這個設計圖,你覺得你能給我多少錢?你說出你的價格,我們再來談。”
溫渡往椅子上一坐等著他自己看。
“電子廠需要什麼樣的車間?你應該也做過調查。而這類的車間蓋起來比較難,其中需要的材料,需要你這邊動用力量去找。隻有這樣我設計出來的圖紙才能夠完全實現。”
溫渡該說的已經說了,就等著律皓之看完之後再說。
律皓之很顯然是做過功課的。
他剛剛聽到溫渡說的這些話,心裡邊兒其實是有數的。
當他認認真真的看完溫渡設計的圖紙之後,眼底迸發出不可置信的光。
他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景維州願意花五萬塊錢買下他的圖紙。
溫渡的確是有點東西在身上。
“你打算要多少錢?”
“你覺得這份圖紙拿出去彆人最高能給我多少錢?”溫渡談判的時候是寸步不讓。
律皓之也是一個非常能穩得住的商人。
年齡並不能限製他的才華。
“我可以給你20萬。”
“100萬。”
律皓之覺得這家夥是獅子大開口。
“25萬。”
溫渡心說一口氣就加5萬,不愧是船王的孫子。
“80萬吧。我覺得我這個值得80萬。”
“最多30萬,你要再給我畫出一份施工圖。”
律皓之真的不是一般的精明。
五萬塊錢就想買下他的施工設計圖。
他也不想一想施工設計圖畫起來有多累!
“您覺得可能嗎?70萬施工設計圖一起。”溫渡絕不鬆口。
律皓之沒想到這家夥口氣竟然這麼大,一開口都是一百萬。
“40萬。”
溫渡:“40萬不太吉利,你再加點。不如60萬怎麼樣?”
一下子加20萬叫加一點兒?
律皓之充分意識到這家夥的難纏。
“加20萬是不可能的。”
溫渡卻說:“你要是再把這個工程交給我,我可以給你讓點兒。”
律皓之搖頭。
“這個工廠我會從國外請人過來。等你把倉庫蓋完之後合作也就結束了。”溫渡一陣牙疼。
“所以你現在是打算過河拆橋是嗎?你怎麼就知道國外的人一定比我們更厲害,你怎麼就知道我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