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太太得知孫子明天早上就要走, 哪裡還睡得著覺。
夜裡翻來覆去的。
估計也就睡了一個小時。
她摸著黑穿上衣服,悄悄地下炕穿好鞋。出去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把屋門關上。
溫老太太打開外屋燈, 往灶堂裡添了一把柴火點上。
天氣冷了, 後半夜炕都不熱乎。
溫老太太每天早上都會早早起來燒火,等到孩子們醒的時候,屋子裡是暖和的。
她發的麵比平時做生意的麵還多。
從京都開車到楚城要開上好幾天, 現在也不比過去安全多少。
以前他男人在外邊兒跑生意的時候, 就經常擔心路上會碰見劫匪。
就算小渡不說,她也能看得出來, 他們回來的這一趟路上鐵定不安全。
還記得她男人跟她說:“出門在外要小心的事兒多著呢。吃的東西儘量吃自己準備的。要是有陌生人過來,千萬要小心警惕。人家遞給你的東西絕對不能碰。”
溫老太太時刻把這話記在心上。
以前孫子坐火車,她也不擔心什麼, 隻負責準備吃的就行。
現在孫子是開車跟著人家回去。
老太太這心裡一直都提著。
她一早上蒸了好幾鍋包子出來放在那兒,等用麵袋子裝起來,讓孫子帶著路上吃。
包子這東西涼了,吃著也比饅頭強。
它裡邊好歹有餡兒。
到時候再喝點熱水, 熱水裡邊兒泡兩個雞蛋。
湊合湊合也能熬過去。
溫老太太一想, 就心疼起孫子來。
沒一會兒,溫渡也起來了。
“你怎麼不睡一會兒啊?這才幾點鐘?”溫老太太看到孫子就皺眉,想哄他回去再睡一會。
溫渡倒點熱水,洗完臉拿起一個新鮮出爐的包子就開始吃上。
“奶奶, 我好不容易開一趟車過來, 總不能空著手回去。九爺給我聯係了一批貨,我要趁著人沒起來,先把貨拿過來。”
說著溫渡拿上幾個包子就出門兒了。
溫渡開車到了九爺家門口, 九爺出來, 打開車門坐上車, 跟溫渡打招呼。
“來了?”
溫渡把包子遞過去,“咱們現在就過去?”
“抓點兒緊人肯定在那邊兒等著了。”九爺也沒客氣,結果包子就催促溫渡,“走吧,先去看看貨。”
溫渡開車,九爺指路。
倆人開了半個小時到了地方。
這地方還挺郊區的位置特彆偏。他們把車子停在一戶人家的門口,說是人家也不正確,應該是一個破舊的學校。
還是個寺廟,改成的破學校。
這會兒學校裡麵沒人,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站在學校後院。
看到九爺從車上跳下去,朝著九爺揮了揮手。
九爺走過去低聲問:“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男人縮著脖子,雙手揣在袖子裡說:“東西我都準備好了,錢靠譜嗎?”
“我們得先驗驗貨再說。”九爺也是這條道兒上的老熟人,彆人是信得過他,才讓他過來先看貨。
那人瞅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溫渡,不放心地問:“那小子靠譜不?你可彆坑我?”
“我們是來賺錢的。”
九爺說完,回頭叫溫渡過來。
溫渡走過來,借著月光打量一下那小子,發現他年紀不大,那雙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糊弄的主。
“看貨嗎?”
溫渡低聲問。
九爺催促那小子:“你抓點兒緊,等我們看完貨才決定買
不買你這批貨。”
“我不能帶你們進去,你們要是想買就看看這個。行的話咱們就裝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那小子伸手拿出來的東西可不簡單。
溫渡接過來一看,不動聲色的問:“你能保證裡邊的貨都是這個品質的嗎?”
那小子看了一眼溫渡:“你可以放心,出了事兒九爺能找到我。”
溫渡不相信這小子,但是相信九爺。
這個年代乾這些事兒的人,有不少人是騙子。
他上輩子看到過一個新聞,就是國外有個倒爺,把國家的鐵路賣給了一個公司,結果那個公司去拆鐵路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他現在隻是跟彆人拿貨。
現在天還沒亮,他也看不清楚貨是什麼樣的。萬一裝上車,給了錢之後再發現貨不行,可就沒那麼容易把錢要回來。
“你說個價。”
男人比了個手勢。
溫渡覺得這個價格有的賺,又跟對方講了講。
“再少一塊。”
溫渡砍價也是個狠的。
“再便宜一塊錢,你這些貨我都要了。”溫渡到最後還是沒鬆口,竟然又砍了一塊錢下來。
那小子咬牙:“你能給現錢不?”
“肯定。”
“行!隻要你今天給現錢,就這個價格全都給你!”
溫渡見對方鬆口,直接要求去看貨。
“你跟我來。”
那小子領著溫渡和九爺往裡邊兒走。
雖然是個破廟弄成的學校,但還是有一個大禮堂。
那些貨就放在大禮堂。
溫渡走進去一看,那些毛料用麻袋裝著,堆成了一座小山。
溫渡走過去驗貨。
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活計。
“我回去叫人順便拿錢。九爺,你在這兒等我?”
溫渡一說要走,那小子頓時緊張起來。
九爺點頭:“我在這兒,你趕緊回去。”
“那你先幫我驗驗貨。”
溫渡開著車回去,溫韶鈺和那些保鏢都起來了。
他跟幾個保鏢們說了兩句話,保鏢們穿好衣服就上車上去等他。
“小度我也跟著你去行不?”溫韶鈺說話還小心翼翼的。
溫渡一怔,隨後說:“當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