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很安靜。
評委也沒說話。
溫韶鈺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要怎麼辦。上台前,也沒人告訴他要怎麼辦。
唱完是要下去嗎?
溫韶鈺覺得自己不打一聲招呼就下去,有點不太禮貌。
做事之前要先學會做人。
短短的幾秒鐘, 溫韶鈺大腦第一次高速運轉, 他拿起話筒, 對評委說:“各位評委同誌,我是不是可以下去了?”
“嘩……”
話音未落, 台下爆發熱烈的掌聲。
許久,評委抬手, 掌聲才停下來。
“你要下去?那恐怕不行,你還要在上麵多等一會兒。”評委眼底帶著笑, “你再重新做個自我介紹?”
溫韶鈺心說,剛才他白介紹了?
這些人年紀不大,記性可真不好。
“我叫溫韶鈺。”
“溫韶鈺, 你知不知道你上台之前, 我是怎麼想的?”
評委是個斯文的中年男子, 他的鼻梁上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 穿著白色乳白色的西裝, 一看就書生氣質很濃。
“不知道。”
溫韶鈺誠實的搖頭。
黎耀輝笑著說:“你上台前我就想, 長的這麼好看的人, 應該是不會唱歌的。他來這裡唱歌,還不如去拍電影,說不定還能闖出點名頭來。沒想到, 你一開口,就驚豔住我了。你以前學過唱歌嗎?”
“沒學過, 小時候跟著一個老人學過兩年唱戲。”溫韶鈺老實地搖頭。
黎耀輝驚訝:“你還會唱戲?這可真是驚喜!你要不要現在給我們唱兩句?”
“行啊!”
溫韶鈺是真的不怯場, 他清了清嗓子說:“我給大家唱一段《貴妃醉酒》。”
《貴妃醉酒》大家都知道。
可是溫韶鈺一開口, 頓時把大家給驚著了。
“嘿,這嗓子!絕了!”
黎耀輝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彆看他是現代流行音樂的作曲家和編曲,他也很喜歡聽戲。溫韶鈺這一開口,就知道沒有十年童子功是到不了這份上的。
台下的觀眾頓時都驚呆了。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溫韶鈺,在想這家夥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嗓子比女人的還牛!
三位評委十分享受,溫韶鈺停下來的時候,還有種意猶未儘的感覺。
台下的觀眾又熱烈地鼓掌。
等到大家鼓完掌,黎耀輝才開口:“恭喜你,你進入複賽了。”
“啊?”溫韶鈺傻乎乎地問,“還有複賽嗎?”
黎耀輝被問的一怔:“你不知道還有複賽嗎?”
“我以為隻要上來唱一首歌,結果就出來了。”
溫韶鈺此時跟唱歌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樣子,唱歌時有多耀眼奪目,此時看著就有多麼的愚蠢。
不過他這個唇還挺討人喜歡的。
“那麼多人來參加比賽,不隻有複賽,還有決賽。”黎耀輝很喜歡這位選手,“你現在可以回去了,下個月再來參加比賽。回去記得要好好準備。”
溫韶鈺從台上下來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司徒光耀不是參加選手,根本不能過去,他就在原地等著溫韶鈺。
等了好半天,溫韶鈺才回來,還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走吧。”
司徒光耀的傷還沒好徹底,不做大動作也不疼。
他在前麵走,還時不時瞅一眼溫韶鈺,溫韶鈺苦大仇深地低著頭往前走,還時不時歎一口氣。也不知道這麼一會兒功夫受了什麼打擊,不斷地唉聲歎氣。
從裡麵出來,溫韶
鈺騎著車子,要載著司徒光耀回去。
司徒光耀擔心他把自己摔著,開口問他:“你這是怎麼了?”
“我可能回不去了。”溫韶鈺想到接下來幾天,自己沒錢吃飯了,就問司徒光耀,“你啥時候走啊?”
“你趕我走?”
司徒光半眯起眸子,心情相當不爽。
他自小就被無數人捧著,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她講話。
“你傷都好的差不多了,還賴在我家乾嘛?”溫韶鈺反問。
司徒光耀冷聲說:“我傷沒好。”
“哦。”
溫韶鈺開始發愁。
接下來半個月他要怎麼過?
他身上的錢不多了,要省著點花才醒。
晚上。
吃飯的時候,司徒光耀看到桌上的一疊紅薯葉,還以為有彆的菜。
等溫韶鈺端著麵條出來,司徒光耀傻眼了。
“你彆告訴我,咱們今天就吃這個?”他還在養傷,沒有肉,沒有雞蛋,也沒有牛奶怎麼行?
溫韶鈺絲毫不覺得一個菜有什麼不對:“你不吃嗎?你要是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