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鈺湊到溫老太太身邊, 趁著旁人不注意小聲問:“媽,你也聽不懂是吧?他們這些年輕人太不講究了,有啥話非要當著咱們這些老年人的麵講的, 這不是故意羞辱人嗎?”
溫老太太睨了他一眼, 不鹹不淡地說:“誰跟你似的沒文化?”
溫·高中生·韶鈺:“???”
怎麼他媽也能聽得懂了?
開玩笑的吧?
他們談生意的那些事情, 他真的聽不明白。特彆是有些話,就跟加了密碼似的, 根本沒辦法破解。所以他才聽得一頭霧水。
“媽,你真能聽得懂?”溫韶鈺又湊過去問老太太。
溫老太太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旁邊那三位年輕人都察覺到了。
他們三個麵麵相覷, 不太懂溫韶鈺怎麼又招惹溫老太太了。
“我就是不太相信。”溫韶鈺往後縮了縮脖子,慫慫地解釋。
溫老太太冷笑, 抬手就朝著他腦袋敲去。溫韶鈺抱著腦袋往旁邊躲, 然後迅速起身逃離。他可不想留在這裡挨打。
司徒光耀被溫韶鈺逃跑的姿勢驚著了。
這未免也太熟練了點。
就跟下意識的反應似的, 都烙印在骨子裡了。
溫渡默默地扭頭,律皓之淡定地垂眸, 一個是沒臉看,一個是不好意思看, 隻有司徒光耀看得光明正大, 還津津有味。
司徒光耀給溫老太太倒了一杯茶:“乾媽, 您揍我哥這個姿勢也有點熟練啊!”
“從小揍出來的,怎麼可能不熟練呢。”
溫老太太越看我司徒光耀越順眼,心裡隻恨自己沒姑娘, 不然就把自己的姑娘嫁給他了。
“您真是這份上的。”司徒光耀豎起大拇指,“但凡我親媽能對我上心一點, 我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溫老太太心疼了,於是好奇地問:“你跟你媽關係不好?”
“不是一般的不好。”司徒光耀提起母親,眼神很冷。
一個隻有自己丈夫的女人, 怎麼還能容得下自己的兒子呢。
“母親都是喜歡自己的孩子的。很多女人都是有了孩子忘記男人。你媽不可能不疼你的。”溫老太太見識極廣。
自然也知道很多其他的事兒。
就算看得透徹,知道有些奇葩,也不能當著人家孩子的麵兒說出來。那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隻有沒眼色的人才會這麼乾。
“媽,您錯了,世界上還真的有一種女人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司徒光耀也想不明白。
溫老太太問道:“咋回事?”
“我媽是家裡的三女兒,比較沒有存在感。但是長的好看。被我爸看上,就娶進了門。他們倆也恩愛過一段時間,隻是這個時間太短暫了。沒過多久,我爸就有了彆的女人。他開始冷落我媽,我媽想儘一切辦法讓我爸回歸家庭。她就懷孕了。”
溫縈最喜歡聽故事了,她悄悄地豎起耳朵,湊過來聽故事。
律景之無奈。
他隻好停下來,讓溫縈先聽故事。
溫渡和律皓之看似在聊天,實則倆人聊的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注意力都在司徒光耀那邊。溫韶鈺最好笑,他拿著小板凳坐在門口,那神情和溫縈如出一轍。
溫老太太又問:“後來呢?”
“孩子沒留住。”
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司徒光耀卻繼續說:“我媽沒鬨,她哭的梨花帶雨,讓我爸很是心疼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對我媽來說,可能是最快樂的時候。這種感情又能維持多久呢?我爸很快就不著家了。但還是會給我媽麵子。外麵的女人接二連三的生孩子,全都是女孩兒。”
“我媽坐不住了,她想生孩子。她很愛惜自己,養好了身體之後,才打算要孩子。這一次,她又成功懷有身孕。還知道是個男孩兒。”
司徒光耀眼底的冷意已經快要盛不下了。
“她順利生下我,我爺爺獎勵她很多錢。她也坐穩了司徒家少奶奶的位置,隻可惜沒有用。我爸不在意這個,整日流連花叢。我媽想利用孩子達到籠絡自己男人的目的失敗了。她……”
溫老太太忽然拍了拍他的手,打斷他的話:“你既然叫我一聲媽,以後就是我的兒子了。”
司徒光耀以前想叫溫老太太媽,隻是羨慕溫家的相處方式。
現在他是打心眼裡認可這個媽!
“媽!”
“哎!”溫老太太高高興興地答應,“家裡的事兒不高興咱們就不用說。反正都過去了,不重要。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這麼好的兒子都不知道珍惜,就彆怪旁人搶了。”
“我也不是啥好東西。”
“胡說八道。”
司徒光耀想笑。
他接手的不是家裡的事業,而是自己一點一滴打拚出來的。
能走到今天,完全都是靠自己。
那些姐姐姐夫還有弟弟妹妹們,可都不是省油的燈。這一次,也是那些人合起夥來對付他。那些廢物都不行。
一個個甚至都不姓司徒。
司徒光耀想,他媽這輩子唯一做對的事兒就是死活不讓任何私生子姓司徒。
她為他創造了成長的環境,他才有機會在爺爺麵前展露自己的才華。
爺爺是個睿智的老人。
放棄他爸爸後,全心全意培養他。
隻可惜,人老了,就越是舍不得放權。
司徒光耀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