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鈺一聽那怎麼行呢?
這他媽肯定能拿上棍子把他打死。
“我去上課了, 你不用擔心錢白花了,我會好好學的。”溫韶鈺小學時候讀書都沒有這麼用心。
司徒光耀滿意的上樓去休息。
第二天。
溫韶鈺早起,都沒用司徒光耀催促, 就早早的去跑去上課。
上樂理課的時候,彆提有多認真了。
他就擔心自己學不好,到時候司徒光耀喊他媽過來學。
溫老太太要是知道自己上課花錢還不好好學習, 估計明兒就得把他從培訓班兒裡趕出來。
這樣他再也上不成表演課了。
溫韶鈺這個人認真的時候是真的認真。
原本聽不懂的課程,認認真真的寫在本子上,等到下課的時候也不做第一個從班裡出去的學生,而是去找老師問。
非要把這個問題都弄懂了才行。
“還要學鋼琴?”
溫韶鈺這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鋼琴這個東西,但也知道這個東西超級貴。
“是的, 要學鋼琴。”負責上課的老師說,“等你會鋼琴了, 你就知道鋼琴的好處了。”
他不想知道鋼琴的好處。
溫韶鈺搓了搓手:“老師,鋼琴太貴了, 我覺得我可以不用學。學了也用不上。”
音樂老師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你以後上台表演的時候,人家讓表演才藝, 你不去彈個鋼琴給人家聽聽嗎?”
“我會唱戲呀!”溫韶鈺說完擔心老師不相信, 還張口就來。
音樂老師開始麵無表情,隨著他一開口臉上頓時露出震驚的樣子。
“老師, 您看我不需要學鋼琴。”溫韶鈺美滋滋的等著老師開口。
音樂老師卻斬釘截鐵的說:“你有這個天賦還不學鋼琴,那不是浪費了?我跟你說,就憑你這嗓子, 再好好學學彆的。技多不壓身知道嗎?你學的越多,紅的發紫的機會就越大。”
溫韶鈺聽的懵。
“老師,您這麼說我覺得您再給我畫大餅。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要什麼大紅大紫。隻要有機會讓我上台唱個歌兒, 再給我演演戲。這輩子我就知足了。至於彆的我一點兒都沒想過。”
溫韶鈺可不想再學彆的東西了。
音樂老師看著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心中愈發的奇才,覺得可惜。
音樂老師把他拉到彆的地方去。
“你跟我過來。”
老師開口,溫韶鈺根本不敢拒絕。
這是屬於老師的威嚴,從小就刻在骨子裡的。
尊師重道。
溫韶鈺跟著老師來到一間教室前,溫韶鈺瞅著裡邊一個長相英俊的男孩,正在不停地對著鏡子表演。
“他是現在咱們香城最火的男歌手之一。而且他演的電視劇也特彆受歡迎,電影的票房也賣的好。很多人都喜歡他,可是你看看他現在在做什麼?隻要不演戲的時候,他都會過來這邊練習。他不會跳舞,每天就學習跳舞。唱歌兒也不是最好的,所以每天都過來練。演戲也一般般。”
溫韶鈺茫然地問老師:“這家夥這麼努力乾什麼呀?他都已經紅了。”
“他的夢想是做長青樹。”音樂老師瞅著溫韶鈺,“你彆以為你現在這樣就好了。可你現在這樣能上舞台上唱歌,等過了幾年,你連上舞台唱歌的機會都沒有。演戲?小角色是很多,你不挑剔,可是導演挑剔。觀眾也挑剔。人家能成為黃金配角,你就隻能跑跑龍套。”
溫韶鈺被老師當頭一棒,瞬間給敲清醒了。
“我學,我學就是了。”
溫韶鈺一想到自己花了錢打了水漂,到最後還一事無成,歌兒唱不了,戲演不了。難道他要回去賣包子?
溫韶鈺不是不喜歡賣包子,隻是比起賣包子,他更喜歡演戲唱歌兒。
“明天你就早點兒過來,我再給你加一堂課。”
音樂老師說完也不管生無可戀的溫韶鈺,還貼心的跟他說:“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這節課我不收你很多錢。”
溫韶鈺:“!!!”
他懷疑這個老師有點強買強賣的意思。
溫韶鈺把什麼話都寫在臉上,人看起來特彆的單純。
音樂老師也沒有生氣,還笑著解釋說:“我擔心說我不要錢,你會無所謂。到時候不來上我的課。既然是收錢的,你就不會浪費這個錢了。”
溫韶鈺:“……”
這人被捏住命門子的感覺真是非常的不爽呀!
溫韶鈺下午繼續去上表演課。
持續半個月的高強度,溫韶鈺進步明顯。
司徒光耀看到他老老實實上課也不去盯著了,而是讓司機負責接送他。
“等到過一段時間你去拍戲的時候,再給你安排兩個助理。有什麼事情你就讓助理去做。他們的工資是公司統一發的,你不用擔心,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溫韶鈺聽到自己還有助理可以用,立刻笑著說:“那我可真是太好意思了,我這人沒什麼本事,最擅長的就是使喚人了。”
司徒光耀無語凝咽。
“看出來了。”
溫韶鈺坐車正好經過江邊,他看向江對岸:“也不知道我兒子現在在乾嘛?生意還順不順利。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有幫忙的事情,我會親自出手,不用你來管。”
司徒光耀能動用的錢可比律皓之多的多。
而且他的手筆更大。
有了他的加入,溫渡那邊減輕了很多麻煩。
“我兒子真厲害。”溫韶鈺十分驕傲的說。
司徒光耀:“確實很厲害。不過以後他要是有了兒子,你最好彆沾手。”
“那是我孫子,我為啥不能沾手?”溫韶鈺不懂就問。
司徒光耀上下打量他一眼說:“萬一他生了兒子跟你一個德行,那小渡得多辛苦?”
溫韶鈺瞬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彆的不行。
這件事兒是絕對能做到的。
“以後我孫子讓我兒子帶,我絕對不碰。也不帶著孩子瞎玩兒,等我兒子給我生個小孫女出來,我領著孫女玩兒就完事兒了。”
溫韶鈺想的還挺美。
“孫女要是像你倒還行。彆的不說,你這人的命還挺好的。在這一點上很多人都比不上,如果你孫女兒能有你這一半兒的福氣,後半輩子絕對特彆幸福。”
司徒光耀都羨慕他的運氣。
溫韶鈺被說的挺不好意思,但又有那麼一點兒得意。
“哎呀呀,這有啥辦法,這都是我會投胎。二一個就是我會生。”
司徒光耀把頭扭一邊兒去,覺得溫韶鈺這樣子真的是沒眼看。
兩人到家的時候,家裡竟然沒有人。
司徒光耀問管家:“我乾媽去哪兒了?”
管家恭恭敬敬地說:“老夫人好像是去店裡了。小姐去律家做客,這兩天都不回來。”
溫韶鈺一聽,立刻跟司徒光耀說:“咱們也去鋪子裡看看。”
“走吧。”
司徒光耀說著就往外麵走,還跟管家說:“晚上不用準備晚餐,我們在外麵吃了回來。”
“好的先生。”
包子鋪就在長青巷。
他們兩個到的時候,看到店鋪已經裝修好了。
“天呐,這是高檔餐廳吧,哪像一家包子鋪?”溫韶鈺站在裡麵兒瞬間感慨道。
就連見過世麵的司徒光耀都覺得這裡裝修的不像是一間包子鋪。
溫老太太說:“這是小渡設計的。跟咱們在平城的鋪子裝修風格一樣。剛好這次買的鋪子還帶了一個獨立的小院兒。裡麵還有雅座,也能在裡邊兒喝喝茶。你們兩個可以進去感受一下。”
司徒光耀很感興趣,長腿一邁,人就已經到了後麵。
後院兒的裝修風格還真的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樣。
給人的感覺瞬間就上來了。
“前後院兒做了一個門,能到後麵兒喝茶的人都是這兒的常客。”溫老太太說著還拿出來能到後院兒去喝茶的規則。
司徒光耀看完之後,眼底迸發出灼熱的光。
他給老太太豎起一個大拇指。
“媽,這些都是您想到的?您可真厲害。”
溫老太太說:“具體的都是小渡想的,剩下的是我自己添加的。我還給小渡看過,小渡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是挺不錯的。”
司徒光耀看過之後連連點頭。
“這簡直不像咱們家的包子鋪。說出去也太有麵兒了吧?要是能領著朋友過來,到後麵兒喝喝茶,吃著包子,談著事情。感覺不比茶樓差。”
溫韶鈺最近跟著司徒光耀見了不少世麵。
主要還是因為表演課的老師說,有些東西是無法憑空想象出來的,你需要親自去體驗。比如說你眼瞎子,最好是把眼睛蒙上生活一段時間。
溫韶鈺想著自己沒有眼過有錢人,打算看看司徒光耀的生活是怎樣的。司徒光耀正好有空就帶著他體驗了一番。
司徒光耀去談生意,他就當成小助理,站在旁邊。
人家談什麼他聽不懂。
但是司徒光耀的那個氣場,他卻看的分明。
不止如此,他還去觀察和司徒光耀談生意那人的反應,甚至連服務員和保鏢的反應都沒有錯過。
因為他不是主演,演的可能就是一個小嘍囉。
所以隻要出現的每一個人,他都會認認真真的觀察。還會在本子上記錄下他們的反應,有些時候還會畫一個簡筆畫兒,幫助自己記憶。
除了學習上,乾其他事情的時候,溫韶鈺都是很認真,很用心的。
“你們要是請自己的朋友過來吃飯,咱們家也是可以做炒菜的。要是單純的喝喝茶,聊聊天也是可以的。”
溫老太太這話是說給司徒光耀聽的。
“自己家裡還是安全點兒。”司徒光耀笑著說。
“那還用說?”溫韶鈺接話兒往旁邊兒看了看,“媽,那咱們這是不是快開業了?”
“芝芝那孩子專門兒請大師看了黃道吉日。下個月初咱們這兒就正式開業。小渡說讓我先把員工培訓一下。彆的不說,服務一定要好。衛生一定要乾淨。”
“媽,你怎麼沒跟我說呀?我也可以去幫你看黃道吉日啊?”
溫韶鈺還在這兒吃醋呢。
溫老太太毫不客氣的懟回去:“就你,我連你的人影兒都看不著?還給我看黃道吉日?難道這個事兒還用我提醒嗎?不是應該你提前看好了之後跟我說的嗎?”
溫韶鈺被懟的啞口無言。
“媽,是我的錯。”
道歉認錯什麼的,溫韶鈺十分熟練。
“店鋪培訓這邊兒已經有專門兒的人過來培訓了。管理店鋪的人也已經選好了。這幾天也沒什麼事兒。開業之前我再回來。”
溫韶鈺聽著這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媽,你這是要去彆的地方嗎?”
溫老太太挺長時間沒有看到孫子了,也不知道孫子到底是在乾什麼。
她好不容易過來一趟,知道兒子在這邊一切都好,以後還有了店鋪,還有乾兒子照顧,自己根本不用擔心。
可孫子就不一樣了。
孫子一個人在楚城打拚,還不知道累成什麼樣子。她要是不過去看看,這心裡怎麼都放不下。
司徒光耀主動開口說:“媽,正好我也要過去,到時候我就陪你一起過去吧。”
“我打算明天早晨就過去。”
“那也行。”
溫韶鈺:“???”
不是,怎麼就一下子就決定了呢?
沒人在乎溫韶鈺的意見,他的意見也不重要,反正他現在要做的事兒就是好好的學習。
司徒光耀回去之後連夜把工作都處理完,第二天一早就帶著溫老太太坐船過去楚城。
溫老太太知道地址。
等上了岸,他們直接去水果蔬菜批發市場。
司徒光耀看到大大的水果蔬菜批發市場,驚訝的問:“媽,這些都是小渡的?”
“當時他跟我說這就是他的,具體是不是我也不太清楚。他就跟我說他和皓之那孩子合夥兒做生意。”
溫老太太對孫子的事兒,了解的一點兒都不多。
司徒光耀忽然想起來了:“您說這個我倒是有一點印象。這地方好像真的就是小渡自己弄的。”
“咱們過去看看。”
溫老太太走過去,看到一個長得特彆漂亮的大姑娘。
那個大姑娘看到老太太過來。麵帶笑容地招呼道:“您是想買菜還是想賣菜呀?”
“我就是看看。”
“您想看什麼都行,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就直接到我們辦公室來。其他人說帶您去辦理這兒的手續那都是騙人的。您千萬不要上當受騙。”
溫老太太見小姑娘熱心地提醒,也沒有冷著一張臉:“小姑娘,謝謝你啊。”
“大娘,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的工作就是告訴您這些外來人,讓你們千萬不要上當受騙。有什麼問題就直接找我們這裡的負責人就行了。”
溫老太太驚訝的說:“這是誰想出來的主意還怪好的呢。”
漂亮的大姑娘得意地說:“這是我們老板想出來的。”
“你們老板?”
溫老太太原本想問你們老板是誰,又擔心人家想多了。
沒想到那個大姑娘指著不遠處驚喜地說:“你看,那就是我們老板!”
溫老太太順著大姑娘指的那個方向,一眼就看到鶴立雞群的孫子。
“行,那謝謝你啊,小姑娘。”
溫老太太都不用跟司徒光耀說話,兩人特彆有默契的朝著溫渡走去。
他們還沒走到地方,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姑娘走過來拉住溫人的衣服,哭著說:“你說不讓我來找你,我從來都不找你。可現在我的肚子都這麼大了,你還不準備給我一個名分嗎?”
周圍的人嘩然,紛紛看著溫渡,覺得他是一個絕世大渣男。
溫渡今天接了一個電話,有人約他過來談一單大生意。
他特意過來談這件事情。
誰知道人剛到這邊就被一個女人給攔住了。
這個女人長得還挺好看的,屬於那種典型的江南美人。
年紀看著也不大,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皮膚很白,眼睛不算特彆大,但是一看就給人一種很無辜的感覺。
特彆是她挺著大肚子,眼底含著水光,特彆無助的樣子,讓人分外心疼。
不少人下意識都會站在他那邊,覺得自己是個壞人。
溫渡簡直要氣笑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誰在算計他。
不到萬不得已,溫渡並不想曝光自己的年紀。
他的年紀就是他的硬傷。
“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溫渡甩開女人的時候就要走。
那女人哭的更凶了。
“溫渡,你怎麼能說不認識我呢?前幾天你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你還跟我說,說等寶寶出生之後就給他取名字。還說會和我結婚,會和我生更多的孩子。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你忽然之間就不理我了。如果你不想娶我了,你可以直接說呀?乾嘛非要躲起來呢?我寧願你跟我說實話,也不要瞞著我,欺騙我。”
最後三個字,那個女人說的特彆大聲。
溫渡冷眼看著女人演戲:“你說你認識我,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的肚子還不是證據嗎?”
女人失望的看著他,眼裡全都是痛苦。
周圍的人對溫渡指指點點。
“你這小夥子是怎麼回事呀?人家姑娘都這麼說了,你竟然還讓人家拿出證據來?我看你這人就是拔吊無情。提起褲子就不認賬了!”
“就是。”
“人家姑娘肚子都這麼大了,還能說謊嗎?難不成這孩子不是你的?”
“那小姑娘看起來多單純,明顯就是這男人不行,不認賬。”
“這男的好像是蔬菜批發市場的老板。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內裡竟然這麼臟。不喜歡人家小姑娘,還白白的糟蹋人家,讓人家以後還怎麼嫁人?”
“現在的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好的不學,光學壞的。”
“這小姑娘也真是可憐。”
……
人群之中。
溫老太太那張臉瞬間陰沉下來,司徒光耀打算出麵,被溫老太太伸手把人給拉住。
“不用過去,再等等。這裡邊兒肯定有人算計他呢。”
溫老太太滿臉全是冷笑。
欺負他們孤兒寡母的人多了去了,那麼多人卻沒有一個人能討到便宜。
不要以為換了一個地方,他們老溫家的人就能隨便被人家欺負。
司徒光耀瞅著溫老太太低聲說:“媽,你彆太生氣,這都是小事情,能夠輕而易舉就解決的。”
“我知道,我隻是覺得這些人不知所謂。什麼人都敢欺負,什麼人都敢算計。哼,一個個喪良心的東西。我們家小杜渡才多大?就耍這種肮臟的手段。還真是以為我們老溫家沒有人兒呢?”
溫老太太摩拳擦掌。
她現在就等著那些牛鬼蛇神全部都跳出來,然後給他們狠狠一巴掌。
把他們的臉都給打飛。
讓他們一天到晚胡念八說。
造謠一張嘴,汙蔑人憑空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