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 一股怪尷尬的氣氛彌漫了片刻。
蘇雪桐的手機還在播放著**的舞蹈, 而且手機放的是外放,
司淵打破沉默, 罕見地表揚道:“他倆是隊長,基本功不錯。”
要是本人或者焦寒聽見,估計得激動死, 司總什麼時候也沒表揚過人啊!
蘇雪桐點頭:“我知道。”
怪尷尬的對話結束後, 她轉身走出了廚房。
一個不怎麼會做飯的男人, 願意為一個女人下廚, 蘇雪桐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也沒敢胡思亂想,捂了捂怦怦亂跳的心。
好幾天沒跟蘇誌成通話, 蘇雪桐為了轉移注意力,隨手撥了個號。
振了幾聲鈴,蘇誌成如洪鐘一般的聲音炸進了耳朵裡,“說, 又惹什麼事了?”
蘇雪桐跟她爸說話,醍醐灌頂, 本來蔫蔫的沒一點力氣,能瞬間充滿電, 渾身都是戰鬥欲。
“什麼啊?”她語氣不善地說:“我都二十八了,不是十八, 一給你打電話你就問我惹事沒,我能惹什麼事啊?殺人放火,還是拐賣人口?”
“犯法的事情你倒真不會乾, 但你智商低,經常性受騙。”
蘇雪桐隻覺一口氣堵在了胸口,她使勁錘了錘,傷敵八百自傷一千,“我隨爹!”
蘇誌成樂嗬了起來,“你要隨我還好了!咱家又出個百億富翁。”
“你有那麼多錢嗎?”
“低調,低調啊!”蘇家做的恰好也是建築行業,隻不過蘇誌成隻早些年在一線城市建了些地標大樓,然後就把自家的業務重心挪到了海外,而且並沒有再專注建築這一行,什麼都投資,眼光獨到,就是獨到到第一次見司淵,點頭同意了兩個人的婚事。
嘈多無口!蘇雪桐歎了口氣,說:“你要真想低調,就不會讓我嫁給司淵。”
這句她是壓低了聲音說的,娛樂圈的總裁,想也知道,怎麼可能低調的起來。
蘇誌成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不滿,“吵架了?”
蘇雪桐不置可否。
蘇誌成沉吟了片刻又說:“對,你該生氣,都走二十多天了,還沒回來……你晚上有時間嗎?咱們一塊兒吃飯,帶上你那個小堂弟!”
蘇誌成是個忙人,從他說話就能體現出來,前一句說的還是司淵的問題,後一句就跳躍到了約飯上。
然後,蘇雪桐都還沒反應過來,蘇誌成又道:“行了,我要開會了,晚上八點去浪淘沙吧!”
手機裡傳來嘟嘟的聲響時,司淵端著搬好的沙拉從廚房走了出來。
“今天就吃草?”蘇雪桐選擇性遺忘了某些尷尬的事情。
“還有魚。”司淵隨口道:“晚上去見你爸爸?”
“嗯!”蘇雪桐悶悶不快地回應。
蘇誌成的眼光那麼獨到,不知道會不會認出這個小號的司淵。
蘇雪桐說不好自己是何種幸災樂禍的心情,竟隱隱有些期待。
烤魚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但那盆“草”,蘇雪桐隻吃了一口,表示實在享受不了第二口,主動選擇放棄。
司淵更絕,拿筷子沾了一點點,緊皺著眉頭問:“冰箱保鮮最下麵的沙拉醬是你買的嗎?”
蘇雪桐滿臉的愕然,仿佛他說的是鬼話。
司淵了然了,點點頭小聲嘟囔:“沙拉醬可能過期了,我說味道怎麼總不對!”
除了震驚,蘇雪桐倒也沒覺得反胃,她身體強健,不會被一點點過期的食物打敗。
中午飯結束,蘇雪桐沒有因為過期沙拉醬的風波,撇去了刷碗的職責。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他做飯,自己刷碗。
隻不過她頂有預見性,每一個公寓的廚房都裝備有洗碗機。當然,也可能是買廚具的時候送的,就連原主也不記得很多細節問題,可能是的作者根本就沒有寫這些。
蘇雪桐把碗筷丟進洗碗機,沒等它運轉完畢,就去了廚房。
逛了會兒圍脖,看了個電影,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再抬起頭,周圍的光線黯淡下來,一縷明豔的夕陽從窗外斜照了進來,臥室的房門“吱呀”一聲,司淵從裡麵出來。
蘇雪桐的角度,隻能看見他的上半身,他穿了件白色的亞麻襯衣,發型梳的板正,有一種小屁孩出門跟女孩約會的假裝正經。
隻見他抬手看了看表,“快七點了!”
蘇雪桐恍然大悟,這才想起來晚上和蘇誌成還有約,一躍從沙發上起來,“我需要半個小時。”
蘇雪桐像是故意要跟司淵做對,他穿那麼正式,她就隨意穿了套運動服,戴了頂鴨舌帽,最後攏了攏頭發,往門口一站,“走吧!”
司淵下意識又看了看表,才過去了五分鐘。
門一打開,聲控燈悄無聲息,卻又突如其來地晃了晃她的眼睛。
司淵還站在門裡,整個人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