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靈去跟帶隊的師兄說了幾句話,便跟著萬寶寶往袁椿的院落走。
萬寶寶:……她沒在院子裡晾什麼不該晾的東西吧?
袁椿正廳的大院子,顯然成了她的天然晾衣處。
萬寶寶回想了一下今日出門前,院子裡挺乾淨,應該沒晾什麼衣物。
兩人邊走邊聊天,朱靈生動地說道:“寶寶,當日你走了之後……”
萬寶寶以為朱靈會說,在她走了之後,朱靈是多麼想念她這個好友。
誰知朱靈卻說:“你當天一走,你的被褥就被瓜分了,後來進了個新弟子,就住在了你的空鋪上,大家夥很快就把你給忘了。”
萬寶寶:……她的存在感就那麼稀薄嗎?
朱靈:“不過每次練習施法,我還是會想起你。我也快了,龐師叔說,我至多再兩個月,便也能升二清了。”
一路上,朱靈劈裡啪啦地說個不停,從小船說到郭芝山,一直說到了袁椿的院落。
萬寶寶自然不能讓朱靈一個人乾,也拿著打掃工具跟她一起乾起來。
“袁椿真人呢?這麼大個院子,怎麼一個人都沒有?”朱靈奇怪地問道。
萬寶寶:……實不相瞞,這大院裡就住了她一個打更人。
“袁椿師姐出去了……她本就不喜彆人伺候,這院子裡沒住幾個人。”萬寶寶硬著頭皮說道。
朱靈點頭:“怪不得,這些屋子裡麵一層灰,就不像有人住的。”
萬寶寶指著她屋子的方向道:“我去掃那邊的屋子,你就不用來了。”
朱靈:“哎,寶寶,你住哪兒啊?”
萬寶寶想起她屋子裡那些麵油,花瓣蠟燭,書籍,還有一盆襪子……從哪個方麵來說,都不太適合帶人去參觀。
“我一會帶你去看,先乾活。”萬寶寶笑著回道,說完一頭鑽進了房裡,把所有東西都往櫃子裡一塞,才走了出去。
朱靈手腳麻利,再加上有萬寶寶幫忙,不出一個時辰就打掃完了整個院落。
萬寶寶:……她好好的休息日,為什麼要荒廢在打掃空宅……
打掃完,朱靈和萬寶寶坐在院子裡乘涼。
“對了,今日亮師兄怎麼沒來?”
朱靈接過萬寶寶遞過來的濕布巾擦擦手道:“亮師兄去曆練了啊,走了有段日子了。”
萬寶寶這才想起來亮師兄下山的事。
朱靈:“亮師兄臨走前還說,你升了二清也想去曆練?”
萬寶寶沒有來主峰之前,確實一門心思想要走,離裘泱和主線劇情越遠越好。還怕裘泱突然暴走,要了她的小命。
可她來了這麼久了,還是活蹦亂跳,裘泱也沒把她怎麼樣。
但是能出去轉轉,總是好的。
正當萬寶寶想要回答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女聲:“師妹想下山?我怎麼從未聽說。”
聽到這個聲音,萬寶寶登時就是一僵。
朱靈向萬寶寶的身後看去,從椅子上站起身,見禮道:“袁真人好。”
萬寶寶慢慢的轉過身,就看到了身姿高挑的“袁椿”,“袁椿”的身後還站了幾個侍女,一臉的假笑,就像做工不精細的紙人。
“……師姐。”
袁椿今日的眸光很靈動,與平日裡打掃衛生時的狀態大相徑庭,就像被鬼上身了一樣……
“師妹,你想去哪兒啊?師姐也想聽聽。”
對上“袁椿”冰涼的眸光,萬寶寶咽了一口唾液。
……完了,以裘泱的花花腸子,他肯定能猜到,自己是想逃的天高皇帝遠……
話說半個時辰前,裘泱照例在屋中打坐。
往日有萬寶寶在,她總能弄出點什麼動靜。
不是搖椅子,就是呲水花,要不然就是嫌知了吵,似乎總安靜不下來。
今日屋中這麼安靜,裘泱本應滿意,終於能靜下心來打坐。
可事實正相反,就是太靜了,他反而有些不習慣。
也不知道以那小丫頭的二兩術法,能不能一個人馭劍飛到其他山峰?
這要是半路摔下來咽氣了,他就無從得知萬寶寶是從哪兒學的道始文了。
裘泱想了片刻,身影一動,便來到了袁椿住處的院外。
剛好聽見了另一個小弟子與萬寶寶的對話。
她想下山?
裘泱冷笑:巧了,他正好也要下山。
不知道萬寶寶聽到了這個“好消息”,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身影一變,裘泱化成的袁椿,帶著幾個侍女走進了院中。
……
這廂,萬寶寶望著“袁椿”似笑非笑的臉,慢吞吞地乾笑道:“師姐啊……我就是沒見識,天下這麼大,我想去走走……”
就像你每天半夜不睡覺,整座山裡瞎溜達一樣。
“袁椿”抬起手,招了招:“師妹,你過來,我們慢慢說。”
離那麼近做什麼?
看見那雙慘白的手對她招啊招,萬寶寶下意識的雙腿開始打顫。
前幾日她還真誠的對裘泱說“我乖乖聽師兄的話,師兄保我壽終正寢”,結果今天就在與旁人探討下山之事。
就說那曆練,少說數個月,多則一兩年……怎麼想,她的初心肯定都不是為老百姓排憂解難。
裘泱不會一個氣急,一掌劈下來吧?
這要是隻有她和裘泱兩個人還好,她說兩句好話,再做個“忠君愛國”的保證,糊弄過去便是了。
可偏偏身後還有一個朱靈……
朱靈雖然某些地方遲鈍,但直覺向來準得驚人。
……不如,先下手為強?
萬寶寶把心一橫,笑著迎了上去,親熱的牽住袁椿的手,向下一拽,緊緊的摟住,就像關係親密的姐妹花:“師姐,你想聽什麼,寶寶跟你說。”
萬寶寶明顯感覺到懷中的胳膊一僵,“袁椿”瞪著兩個眼珠子低頭看她。
憑萬寶寶對裘泱的了解,這廝貞潔烈男的病,八成又犯了。
裘泱不可置信的盯著萬寶寶摟著他胳膊的手,她溫熱的體溫甚至透過“袁椿”的皮傳了過來。
裘泱:……萬寶寶,你瘋了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