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個笨蛋。
看著莫名興奮起來,身周都散發起愉悅氣息,龐大的身軀要跟小眼球一起跳起來舞的咒靈,江戶川亂步嫌棄了一瞬。
樓下公寓底層那裡越來越熱鬨,警笛聲和類似現場記者的聲音亂哄哄的。
亂步看了看,跳下窗台去開電視,果不其然現場轉播中的記者正十分激動地在說案件詳情。
簡單來說,就是歹徒一共設立兩個炸彈。
第一現場在神穀鎮的一座公寓。
第二現場就在他所在的公寓。
他們要求警方交付十億日元來兌換這兩座公寓中的所有人質,如果錢到手前有一人從公寓離開,就會立刻引爆炸彈。
為了保護人質的安全,警方已經將十億日元按照規定方式交給歹徒,此時炸彈已經停下計時。
第一現場的炸彈已經拆除,但第二現場還在進行居民疏散。
亂步頓了頓,他看著正在進行現場轉播的記者若有所思,兩秒,眼底的亮光閃了又閃。
他有了什麼主意,語氣都興奮了,幾乎是隨手一指:“好了,隨便誰都好,現在去把門給我打開!”
被無意間指到的小眼睛一驚,以為亂步是在跟自己說話,明顯又意外又激動。
它也顧不得轉圈跳舞了,麻溜地跳了出去就去開門。
門哢地一聲就開了。
小眼睛本身就是這隻咒靈的附屬生物,雖然沒有本體強大,但是使用咒力做一些小事情還是能做的。
本來亂步風風火火地跳下窗台就要出門,出去後又拐了回來,盯著地上跳啊跳啊的小眼睛。
唔,感覺還挺方便的?
亂步也顧不得這東西竟然是個眼球了,隨手摸了一把撈起放在了肩膀上。
小眼睛瞬間爆炸激動,甚至往亂步的脖頸蹭了蹭。
自然,這個畫麵讓旁邊【散步者】睜大了眼睛。
本就被血絲布滿的眼睛紅地都要滴血了,那張恐怖醜陋的臉上竟然露出類似幽怨的表情,好像想問亂步為什麼不讓他開門。
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開門!
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
咒靈立刻追了上去,在亂步輕快地朝著電梯方向移動時緊隨其後。
本身這個反應是沒什麼問題的,江戶川亂步喜歡小跟班。
但是,公寓裡的人本就疏散地差不多了,走廊裡空蕩蕩的還有回音。
身為從千百萬讀者恐懼中誕生的咒靈,本身就身體龐大,雖然走起路來並沒有什麼聲音,壓迫感卻十足。
再加上身上那些會嘰嘰喳喳的小眼睛——
黑壓壓,黑壓壓。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
驚悚程度明顯加倍。
原本很正常的路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本身興致還不錯的亂步停下腳步,身後的咒靈見狀也停下。
之後他再起步——【散步者】也起步——又停——它也停。
咒靈走一步跟一步——亂步終於忍不了了。
他停下腳步,轉頭伸手直直地指著,一字一句地:“你!”
“能不能離我遠點!”
亂步很不高興,他是喜歡有跟班,但討厭這種陰陰森森地被跟蹤的感覺。
在自己的世界時,作為聰明的世界第一名偵探,亂步就很容易被人給盯上而造成事情搞砸。
記憶最深的是14歲那年,他在橫濱政府對未成年人的資助下,投了簡曆在一家公司裡。
麵試時,其公司社長被秘書殺害,被陷害的年輕殺手織田作之助在聽完亂步的破案過程後用手//槍將凶手秘書進行了了結。
結果卻連帶著亂步一起鋃鐺入獄。
織田作之助倒是無所謂,但江戶川亂步十分鬱悶:“都怪你!隨便殺什麼人啊!害得跟你在一起的我都被懷疑是一夥的被抓起來了!”
對此,織田作之助隻是十分平靜地說著:“這個世界上沒有寬恕,隻有報複。”
亂步很生氣,但亂步拿他沒辦法。
雖然最終有個神秘人(到現在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誰)聯係了軍警的將他們兩個無罪釋放了,但亂步也因此丟了工作機會。
因為走投無路,他還一股腦地纏上了害他入了一次獄的織田。
再然後是那不久的15歲。
原本穩定工作(殺人)得懸賞金的織田莫名看了什麼小說決定做一個小說家後金盆洗手不再殺人。
本來因為接任務殺人手頭十分寬裕的他們,再度陷入經濟危機,而且還因為之前樹敵太多被許多黑手黨的人盯上了。
與他住在一起的江戶川亂步就在某次被當做人質抓了起來。
被抓起來不是什麼問題,問題是被抓起來以後的事。
當時在織田找到亂步時,那群綁架他的小團體自相殘殺莫名死的死傷的傷,導致亂步被人通緝了很久。
“明明我隻是說出了他們私下瞞著同伴做的背叛交易罷了。”
被通緝的亂步受了點小傷,無處可去隻好進了地下診所包紮,被問起時抱怨地說著。
“我真的搞不懂,他們這些大人為什麼明明知道卻要裝作不知道?最後竟然還要演這麼一出窩裡反來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