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三個人正坐在吧台上等著店員降穀零說要請吃的草莓芭菲。
五條悟對亂步剛剛破的案超感興趣,甚至沒耍賴否決掉剛剛的賭約,連夏油傑都覺得不可思議。
“偵探偵探,世界第一名偵探~你怎麼看出女人不想殺人的?”
而江戶川亂步手臂交叉拒絕回答。
“雖然我很樂意回答你們的問題,這樣我也能判斷出你們到底不了解什麼,但是沒有報酬我可不做!”
沒有利益的事情不做,這可是偵探社的宗旨。
武裝偵探社是以盈利為主的民間偵探社,作為核心的核心,江戶川亂步的出場費可是一個高價。
給警察政府這種地方幫忙時會打折,但費用還是不斷在往上漲。軍警也很多次向森社長反應過再這樣下去已經快出不起了。
森鷗外卻很苦惱地表示:
“可是偵探社建立至今,犯人和警方作對的情況下我首先考慮的永遠是警方,雖然犯人那邊能給我兩倍報酬,可他們可一次都沒有截胡成功過哦?”
“在我社與警方如此的合作下,我社裡世界那邊的信譽已經在不斷降低了,再不漲價的話下次我就隻好拒絕警方反手接下犯人的委托了。”
說著還歎了口氣。
這種情況下軍警也隻好咬牙付下昂貴的委托費。
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限製武裝偵探社與裡世界接觸。
但武裝偵探社本就是連接裡外世界的合法機構,內務省那邊有專門對他們的法律保護。
自稱為「黃昏」組織的武裝偵探社,非黑非白,某種意義上跟港口黑手黨明麵上的會社差不多。
這也就導致了軍警無法對武偵下手,森也就明目張膽地兩邊賺錢。
甚至有時候,還會在接到兩個敵對的黑手黨委托時故意透露對方價格讓兩邊競價。
總之是絕對的奸商的確沒錯了。
五條悟湊上前:“那麼,一個問題一千日元怎麼樣?”
江戶川亂步:“?”
他麵露嫌棄,雖然沒說話但好像在反問他是在打發要飯嗎?
亂步伸出一根手指,給出了一個比較合理的優惠價:“一個問題一萬日元!”
“沒問題!”
對於五條家的少爺來說隻要是錢能解決的都不是問題,倒是吧台內裝飾芭菲的降穀零踉蹌了一下。
這三個小孩到底知道一個問題一萬日元是什麼概念嗎?!
“傷口,地上的血跡走向和擦拭的痕跡。”亂步回答了五條悟剛剛的問題:“她是心胸外科的醫生,一刀致命的情況下傷口竟然還發生了偏移,顯然她殺的時候也許抱著一絲僥幸。血跡很沒有規律,明顯殺完她手都是抖的,下意識擦拭也是心理效果。”
“不是有那種說法嗎?”
亂步想了想:“凶手在殺完人後努力清洗痕跡的話,也許並不是想掩蓋什麼,而是希望自己壓根沒有做過那些事。”
“有些誤把親近之人殺害的犯人撒謊說沒有殺人,並不是想騙過彆人而是想騙過自己——她希望自己從未做過。本身也是在等待某種對自己的救贖。”*
然而他說完這些話後,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都愣住了。
兩個17歲的高中生看著眼前一本正經說著一些人生觀點的江戶川亂步,一時間腦中浮現一種想法:他才13歲?
夏油傑若有所思,但五條悟回過神咳了一聲:
“你能看出來他們的職業?”
像是掩飾自己的不自然一樣,他迅速揚了揚下巴:“那個女人是乾什麼的?”
亂步想都沒想:“公務員。”
隨之像是為了證明一樣,女人的證件就露在了他們眼中。
五條悟不罷休:“那個男人!”
亂步抬眼:“看就知道了,某種宗教的教主吧。”
五條悟努了努嘴:“那個大叔呢。”
“戀腿愛好者,自由職業。”
亂步看了幾眼發現有意思的點,又繼續說道:
“已婚,但有幾個男性情人,明麵上大概是那種很愛妻子孩子的好男人形象。但他妻子大概也出軌了。”
五條悟像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一言難儘地看過去仿佛在說你們成年人玩的真花。
保持著微笑的降穀零不做聲地將做好的芭菲放到吵鬨的三個人麵前,三人接過冰淇淋倒是乖巧道謝。
“順便一說,這位安室先生。”亂步拿起勺子將芭菲上的草莓挖起來:“你應該不止這一份工作吧?”
“我嗎?”化名為安室透的男人指了指自己:“啊,確實呢,我晚上有時會去便利店打工。不過我的夢想其實也是做一名偵探哦,有機會的話還是要拜托亂步君指導了?”一副哄小孩的語氣。
江戶川亂步沒說話,隻是沉默地看著他虛假的笑容,幾秒後收回視線吃起了冰淇淋。
剛剛被亂步提到時加快跳動的心臟緩緩平靜。
降穀零忍不住看著他正因為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一人偷走了他一顆草莓生悶氣的少年。
亂步的確是個聰明的孩子。
有沒有看出他是組織成員或者警察他無法論證,但江戶川亂步的推理和與五條夏油的一番對話,確實讓他感覺到有些不妙。
高智商人群。
降穀零腦中浮現了這個詞。
亂步所表現出的超高智商洞察力思考力,近乎已經達到了一種異於常人的狀態。
以前作為警校生的時候,他在某一次體術課上請來的體術老師口中聽到過這個詞。
固執己見、過度思考、偏執孤獨、極端自我主義、反社會人格……
這都是這些人的特征。
而這些人因為太過聰明,常常會與社會脫節或自我封閉,在人群中很多時候有一種自成一派的領域感,也被貼上了固有標簽。
“不過。”當時,嚴肅認真的銀發體術老師卻露出了柔和的目光,回想起了什麼:“正確進行引導,他們也是會成為警察的一大助力,類似刑警、偵探,都是他們更好的歸宿。我以前做保鏢時也見過兩個類似的少年。”
亂步是偵探,明顯就歸屬於那位老師所說的人群。
hiro拜托調查的武裝偵探社還沒有頭緒,但目前看來,應該不隻是他們一開始猜測的拐賣組織那麼簡單而已。
起碼以亂步沒有產生一些犯罪想法的狀況來看,武裝偵探社就與那些犯罪組織並沒有太多相似性。
正想著,處理完凶手和凶案現場的警察也重新走了過來,降穀零也就啞聲退離了現場以免造成過多的交流。
“……亂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