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禪院。
伏黑甚爾有多討厭禪院, 除了他自己以外估計誰也說不清。
如果意識清楚,馬德拉或許能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了什麼不得了的稱呼。
但很遺憾,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被密密麻麻的咒靈嚇到的馬德拉也幾乎沒了什麼理智。
黑夜和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咒靈影響了馬德拉的視力, 強大的男人出現在眼前幾乎是一眨眼之間。
伏黑甚爾將馬德拉踹倒, 太刀毫不顧忌地朝著他丟去, 馬德拉驚恐轉頭,刀鋒才貼著他的臉插入地麵。
要知道,馬德拉可是組織裡體術不錯的成員。
精通殺人手法和槍械的他,以前做連環殺手犯時有過將警察耍地團團轉的經曆, 除了智商, 體術上與同期的波本幾乎不相上下。
但如今麵對幾乎是瞬間出現的伏黑甚爾卻連反應的速度都沒有,伏黑甚爾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讓他看起來簡直不像是個人類。
天與咒縛,完全0咒力。
這種身體特質雖然讓他失去了咒力, 但奪走咒力的神卻成倍地給了他補償。
極其強大的肉//體, 肌肉、力量。普通人不管體術多麼強大,在他麵前都宛如螻蟻。
這就是——「術師殺手禪院甚爾」, 或者, 此時不想被殺的話應該稱之為伏黑甚爾才對。
但馬德拉顯然沒意識到伏黑甚爾為什麼突然沉下臉踹他。
一邊是鋪天蓋地的咒靈, 一邊是莫名發起脾氣的合作搭檔,儘管不知道伏黑甚爾為什麼生氣, 他自然是想辦法解決後者。
他試圖掙紮著撐起身, 口中習慣地喊著:“禪院……”
伏黑甚爾的臉色更差勁了。
他抬腳直接踩在馬德拉的胸口上,深譚一樣的眼睛像結了冰:“蠢貨。”
甚爾抓住了旁邊咒具的刀柄,將剛才故意插偏的刀拔起,刀劍在他手中似乎化成了擁有生命的武器,最終刀尖停在馬德拉額前。
隻要他現在稍稍一動, 手上這柄能夠隨意將咒靈撕裂的咒具,就會直接刺中他的腦袋。
“我說過了吧,現在是伏黑。”
似乎是被伏黑甚爾率先行動的行為點燃,周圍那些咒靈們嘶吼起來——並非【散步者】也並非小眼球,而是之前屈服於特級咒靈的威嚴,選擇跟隨它的那些咒靈們。
與人類一起行動對於這幾個咒靈來說實在是第一次,雖然它們聽從【散步者】的命令不隨便行動,但卻沉迷於這種即將爆發的混亂。
可以殺人了吧?
可以殺人了吧!
已經有人動手了可以行動了吧!
它們躁動不安,迫切地希望老大能給個命令然後大開殺戒。
當然下一秒就被【散步者】一個冷冷的眼刀給刀安靜了。
躁動的咒靈再次變成了烏龜,確認了它們不會惹事後的【散步者】收回視線,三秒變臉,眼巴巴地盯著就離他沒多遠的首領。
隨叫隨到,不殺人不害人,一個命令立刻搖人(咒靈)增加排麵,它足夠聽話吧!
但它的首領……它的首領現在沒空搭理它。
因為甚爾踹向馬德拉的動作,被挾持著的江戶川亂步輕鬆脫離了危險。
他逃脫的那一刻就邁開小步子往諸伏景光那邊溜去。
見江戶川亂步毫發無損過來,諸伏景光自然是鬆了口氣的,但很快他放下的心再次被提起。
因為他意識到,得知亂步被綁架後他一心隻記得要來救人,卻忽略了一件事。
他應該怎麼跟亂步解釋,自己會出現在這裡的事情?
繼續偽裝成普通的書咖員工?但是書咖員工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他要說明組織的事情嗎?伏黑先生已經了解他的身份,那亂步是否也應該清楚?
亂步是個聰明的孩子……會不會,從一開始就知道點什麼?
他腦中浮現了這種想法,也回憶起來發現幾天江戶川亂步幾乎完全沒問過關於自己的事。
就好像理所當然地接受了某些設定,所以選擇不去過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