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倒了杯溫水,給老太太拍了拍背,濃眉蹙起閃過擔憂,“下午下工去衛生所看看。”
老太太順過氣兒,擺擺手,“過兩天就好了,哪裡用浪費這個錢。”
“季知青怎麼樣了。”
這季知青又病了,身體也太差了,到底是城裡來的人,身子骨弱。
許眠朝對麵的屋子看了一眼,“讓他下午歇著。”
這才開春,乍暖還寒,空氣都是冰涼的,省得出去又凍壞了。
“季知青又沒來?”
看見許眠一個人過來,一旁的季國壯湊過來,朝掌心吐了兩口唾沫,搓了搓手,拿起鋤頭,“城裡人就是毛病多。”
“他來這一年掙的工分不夠自己吃的吧。”
“你也彆犯傻老把自己的糧食分給他。”
這年頭誰的日子都不好過,許眠本就不容易,許家奶奶本就老了,掙的工分也不夠自己的口糧,許眠一人掙兩個人吃,現在又加上一個季覺。
平日裡還經常幫忙乾活,給人補工分,也不知給下了什麼迷藥。
這也是季覺說許眠給他下藥時,能讓村裡人相信的證據,畢竟每天乾活累的要死,誰還願意幫彆人乾。
許眠沒說話,瞥了季國壯一眼,拿起鋤頭,“乾活吧。”
季覺從床上起身,外套剛穿上,院子裡就傳來一道嬌俏的女聲,“季知青在嗎?”
季覺推門出去,院子裡站著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人,臉盤子圓圓的,見到季覺眼睛一亮,“季知青。”
季覺從記憶中倒出個人影,“張萱。”
“季知青,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張萱臉上一紅,這季知青,長的好看,個高腿長,還有文化,比村子裡那些隻知道蠻力的糙漢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