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的眼眶很紅,血絲從眼眶蔓延至眼白,眉宇間的神情悲苦壓抑,好像是貧苦的人到了窮途末路,沒有丁點辦法,將最後點希望寄托於神明,寄托於季覺的心軟。
季覺是第一次見到許眠哭,高大的漢子濃溢著滿身的悲傷,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裡掉,啪嗒啪嗒的打在他的手背,溫熱濕濡。
季覺好像被這溫度燙了一下,白玉般的手指蜷縮的在腿上動了動,最終心底一歎,撫上那漢子的臉龐。
一手捏起下巴抬起,一手大拇指拭去掉淚水,無奈道,“哭什麼。”
許眠覺得自己要傷心死了,季覺要和他分手,要他去娶媳婦,要丟下他,這些事情單一件就讓他心痛的要死,到頭來季覺還嫌棄他哭。
許眠都不想要他了,還管他哭做什麼呢?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但他到底接受不了,季覺真的不要他了。
抓著季覺撫在他臉上的手,不安的摩挲,祈求的目光,沙啞的開嗓,一遍遍道,“季覺你要我成嗎?”
“要我好不好?”
“當我求你了。”
“可憐可憐我。”
為什麼就不喜歡他呢,為什麼季覺喜歡的人不會是他。
“冷靜點。”季覺開口。
他從來沒見過像許眠這般熱烈的感情,像是撲麵而來的火焰,又像是泥沼,讓人無處可退。
這種狂熱而不顧一切的愛,讓人心動,也令人望而生畏,季覺有心退卻,因為他沒有把握能承受的住這種感情,
一個人將他的所有情緒投放在你的身上,不是一朝一夕,而是經年累月,他真的無法確定他能否承擔一輩子。
如果他心生煩躁,半路心生退意,那許眠能安然的從這段感情中走出來嗎。
季覺可以肯定的是,許眠不能,那後果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既然如此,在感情還不深的時候分開,是最好的打算。
想到此,季覺想將手放下,也放下那心底那多餘的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