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覺一早醒來,頭皮被枕頭刺了一下,他側過頭,一個包裝完好紮著細麻繩的牛皮紙袋正安安靜靜的躺在他旁邊,邊角正對著他。
裡麵是許眠昨天買的奶糖。
季覺把東西放到木箱上,穿上衣服出去。
村子裡幾隻雞正站在樹上發出喔喔的高昂鳴叫,引來幾聲犬吠。
村子裡的人早睡早起,半空中四處飄來嫋嫋白煙,一些細聲的交談,季覺看到許眠正蹲坐在灶台前,手裡拿著燒火棍,慢慢的朝裡添柴。
見到季覺,許眠反射性起身,想掀開鍋蓋,季覺知道他要做什麼,出聲製止他,“我自己來。”
說著從庭院裡拿盆,在鍋裡舀一舀熱水,回到院子裡洗漱。
許眠站在他身後攥了攥手。
沒一會兒,東屋傳來動靜,幾聲咳嗽後,許老太太將衣服穿好,從屋子裡走出來,見到季覺打了聲招呼,“季知青起啦。”
“起了,老太太早。”
許老太太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灶房告訴許眠,“今兒趕緊早早的去買些布回來。”
“記住要亮敞的。”
人穿著才顯精神。
人家姑娘能高看一眼。
許眠目光朝季覺看去,季覺正在刷牙,手臂抖動的頻率都沒變一下。
“你這孩子聽見沒有。”
“看人家季知青做什麼。”
徐老太太手指戳著大孫子的胳膊,這孩子咋回事,這兩天咋這麼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