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時季覺入選了專業內部的實驗室, 參與實驗,因為外語優越,同時負責翻譯外文文獻。大二時和許眠組隊參與國家競賽, 榮獲一等獎, 獲得獎學金。
臨近大四畢業時,兩人直接被提進了國家內部, 負責機密型研發工作,也是這年, 兩人將許老太太接來了首都。
許老太太其實在兩人大二時來過北京, 季覺和許眠帶著她參觀校園,去了□□廣場, 有名的風景區, 老太太見識了不少異地的風土人情。
回去後,被村裡人大肆詢問,十裡村的人大多沒出過本地, 許老太太這種去過首都的對他們來說就是新奇羨慕, 他們問著首都好不好,人長什麼樣,是不是都很有文化。
許老太太也高興的和他們講, 首都哪哪都好, 人長的村沒什麼不同,不過他們說話的口音和十裡村不同,聽的她彆扭, 但馬路四通八達, 上麵還有不少小轎車咧,這把十裡村的人給驚奇到了,連問小轎車長什麼樣。
許老太太又樂嗬嗬的和他們說道。
因為許老太太這一遭, 村裡那些上學的人家也都新生向往,有孩子的家長督促孩子以後也考個大學,那時他們也能沾沾光,跟著出去見識一番。
等到許眠兩年後將許老太太接走,村裡又是一番熱鬨討論,說著許老太太出去享福了。
許老太太現在沒負擔,日子輕鬆,每天散散步,隻是偶爾會想想老家,不過許眠從小地方闖了出去,她也不能拖後腿。
許眠最擔心許老太太的身體,她來到首都後,可以受到更好的照顧,不然他放心不下。
七七年後,國家的經濟發生發生巨大改革,經濟特區一步步的發展繁榮,直到八十年代國家經濟大範圍內放鬆,可以一定程度上自由買賣。
季覺和許眠經常一兩個月不回來,他們參與的研發都是秘密封閉的,就臨近找了戶考察過的人家每天過來照顧。
許老太太也察覺到了什麼,就從每次回來都有軍裝打扮的人員護送就能知道。
大孫子告訴她,他們現在在為國家做事。
為國家好啊,身上光榮。
許老太太最怕的就是她走後,沒人陪著許眠,受累受凍沒人心疼,但現在她知道,國家會幫她看著,國家會照顧許眠,許眠的身邊不缺人,他有一大群誌同道合的夥伴。
許老太太放下心來,但時日一長,許眠年紀眼見著變大,許老太太就旁敲側擊的問,“大孫子,國家給不給你找對象啊。”
許眠經常不見人,每次都是和季覺獨自兩個大光棍回來,身邊也沒個人。
其實是有過的,許眠和季覺兩個正值青年的單身漢在研發基地,時不時的就有人問結沒結婚,不少人想介紹家裡的親戚給他們認識,隻是兩人一心撲在實驗上。
對外的說詞是不婚主義。
這時候的家庭觀念很重,兩人的一番話驚掉了眾人下巴,季覺和許眠對他們來說就是奇葩,不婚主義,這要是給他們介紹姑娘不就是往火坑裡推,男人不結婚不就是耍流氓麼。
頓時一乾人歇了心思。
把兩人稱為科研怪人。
許眠經常和許老太太透露國家對他們這些人的優待,有什麼豐厚的補貼,每年的體檢,等老了以後還會發放養老金。
這一下打開了許老太太的認知,她問“那以後不工作,也給你錢花?”
“是的。”
“那還真好嘞。”
這國家飯真好,她孫子以後以後吃穿不愁,生病也有人花錢。
有人能照顧許眠,就解決了老太太心頭最大的事。
雖然還會偶爾的讓許眠娶個媳婦,但到底態度鬆弛,沒以前那般著急。
而且現在許眠把精力時間,都奉獻給了國家建設,為進步而奮鬥,許老太太與有榮焉,她也希望這世道越變越好。
許老太太在首都待了六年,許眠一有空就回家陪她,六年後她的身體年齡就到那了,彌留之際她讓許眠將她的骨灰送回十裡村,落葉歸根,她也想自己的老頭子跟兒子兒媳了。
許眠點頭答應。
其實最後一年,許老太太身體情況就已經初現端倪,許眠有了心裡準備,但到了這一時刻還是紅了眼。
季覺在一旁陪著他。
兩人將老太太帶回了十裡村,村民們得知情況後,也是一番歎息,隨後安慰許眠。
老人長壽,沒病沒災的去世是好事。
許眠將許老太太埋在了他爺爺和父母旁邊,了卻許老太太的心願。
兩人在十裡村住了三天,十年過去,時光也在這些人的麵龐一一留下痕跡,以往熟悉的人年華老去。
張樹國的臉上溝壑多了,頭上生了不少白發,他現在是村長,將季覺兩人帶回家吃飯,說著這些年村子裡發生的事。
村子裡現在沒了知青,季覺和許眠工作過的小學也翻新了,現在上學的人越來越多,都念著像兩人這般出息。
許眠的兄弟季國壯現在跑南方去了,聽說做起了生意,這事許眠知道,他和季國壯一直沒斷了聯係。
張萱也結婚了,嫁給了隔壁村人家,那人裡條件不錯,兩人生了一對兒女,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說著說著,張樹國又想起當初攔著季覺不讓他回知青點,怕拐了自己閨女,覺的季覺成不了大事,現在想想真是羞紅了臉。
季覺早已是飛出去的金鳳凰。
不是誰都能高攀的。
季覺和兩人臨走之前給村子裡捐了一筆錢,又去看望了一趟許眠的老師,他現在從學校退休了,每日種種花,見兩人來特彆高興。
在執教這些年他經常拿許眠的事跡來激勵學生。
出發回首都時,兩人都有些感慨,在火車上看著故鄉的倒映在自己眼前漸漸褪去,心中回憶這些年的過往。
這一去不知何時再回。
兩人回到首都後,又一頭紮進了實驗,這一紮就是幾十年,黑發變白發,青年變暮年。
兩人從一線退下來後,在曾經的大學掛名,偶爾來上上課。
兩人住的地方是國家分配的,相鄰緊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