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宏也是個脾氣暴的人,聽見季覺敢跟他這樣講話,當場就麵上發怒,“敢跟你老子這麼說話。”
季覺表示,他很敢,當場把電話掛了。
周五下午,許眠讓司機來接季覺,出了華海大學,路程卻不是原來的,季覺道,“去哪兒。”
司機回話,“先生讓我接您去公司。”
許眠的公司離家不遠,車程很快,下了車,有人等在那兒,接季覺過去。
“許總,季先生到了。”
“進。”
季覺推開門,許眠抬起頭,他今天一身工作時的西裝馬甲,內裡一套白襯衫,認真辦公的樣子,有那麼幾分味道,見季覺來了,讓他先坐。
十分鐘後,他放下手中的鋼筆,來到季覺身邊。
“怎麼帶我來這了。”
“乖寶吃飯了麼。”
季覺瞥了他一眼,拖腔拖調,“這不是等人給我做麼。”
許眠笑了笑,“今天沒時間,明天給乖寶做。”
今天跟我去參加個宴會。”
“宴會?”
“我跟你去?”
“嗯。”
“為什麼?”
“想和乖寶去。”
這段時間,很多人都在打聽許眠身邊的是哪家的千金,許眠這個年紀了,本身沒什麼藏著掖著的想法,今天這個場合正好讓季覺正式露麵。
晚上七點,天色微微見黑,張家彆墅內外燈火通明。
隨著車輛的緩緩停下,車門打開,車內的人從車身邁出,是兩名相貌優越的男人,一人沉穩內斂,一人身子修長挺拔,兩人穿著同種料子的西裝,隻在細微的細節上有差彆。
張柯文迎上來,“你們這是虐狗呢吧,把西裝,都穿成情侶裝了。”
“快進來,就等你們了。”
宴會廳內,許眠帶著季覺先是跟主人家打招呼,隨後是商場上的合作方。
人人都注意到了許眠身邊的人,是一個相貌英俊,年紀輕輕的男人。
這種場合一般都帶女伴,而許眠身邊帶著男人,這是?
一時間不少人猜測,這是許眠身邊的那位。
隻是沒想到,許眠喜歡男的。
這是張家舉辦的宴會,張柯文作為地主為幾個好兄弟安排了最合適的位置。
另外兩人也終於見到了許眠小男友的真容。
“趙景安。”
“宋成。”
“你們好。”
季覺與他們一一打招呼後後坐下。
張柯文朝許眠道,“聽你想把季覺帶出來認識人,我都沒讓請帖發給季家,夠意思吧。”
不然季宏那老東西還指不定怎麼為難小朋友。
“嗯。”
“你們今天好好玩,我做東。”
說完他又去招呼彆人。
張家的這場宴會,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該來的人都來了。
四人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
趙景安打量了下對麵的年輕人,“現在讀大二?”
“對。”
“我聽說你還在兼職。”
“嗯,但不多。”
……
年輕人說話不急不躁,麵對今天這種場合也不露怯,趙景安看下來,點了點頭,比較滿意。
宋成話少,但對於許眠當成寶似的男友,他也是用心去看,看下來,發現這小子身體挺好。
許眠以後夫夫生活能過的不錯。
趙景安該問的都問了,張柯文那小子,也沒再季覺身上找出什麼不對勁,人覺的許眠找對象的眼光還可以。
雖然整天叫一個男人寶貝,有點奇怪,但是人家的情趣,他們也不必去管,而且季覺比許眠小那麼多,。哄哄也行。
張家的這次宴會主要是張夫人,張柯文母親的生日會,張夫人是個溫柔的女子,見到季覺時,多問了旁邊的許眠幾句話。
幾人都是發小,也是張夫人從小看到大的,她的目光看向季覺時帶著愛屋及烏,給他切下了第一塊蛋糕。
口中念叨著,自己的孩子什麼時候也定個性,張柯文的身邊不缺人,但一直沒有固定的,屬於萬花層中過,個個玩一玩嗅一嗅,就是不摘下來帶走的玩咖。
加上家裡開娛樂公司的,自身長相不差,就更沒個定性,今天跟這個搞搞緋聞,明天就換了另一個。
四人中他們誰也不擔心張柯文找不著對象。
這種能給自己找樂子。
分切蛋糕環節結束後,聚在一起的眾人,重新分散,與嫻熟或生意場上的人聊天。
四人除了張柯文需要跟著老爹應酬,其他人都沒什麼社交需求。
聊天聊到一半,趙景安說起家中的一對龍鳳胎。
許眠道,“怎麼不帶過來一起玩。”
趙景安道,“兩人初中升高中最後一年,正被妻子留在家裡寫作業。”
說起孩子的作業,他倒是先笑了,最近妻子準備找個補習老師,給兩孩子補課。
“對了,來之前蕊兒,還讓我給你帶了禮物。”趙景安對許眠說道,“待會到我車上拿。”
“也不知道你給這丫頭下什麼迷藥了,從小就喜歡粘著你,小時候非要嫁給你。”
此話一出,幾人都跟著笑了笑,季覺挑了挑眉,魅力還挺大。
幾人都是安家的年紀,聊的都是些日常,許眠怕小男友覺的無趣,給他拿了些吃的。
但季覺並沒有興趣缺缺,幾人說的他都聽著,時不時的回上一句,氣氛不會過於冷場。
宴會的中場,幾人先後出去社交,許眠臨走時帶上季覺,許眠的伴兒是個男的,在宴會開始時就不脛而走,現在許眠又帶著人來社交,其中的意味,在場的都是人精,能猜的出來。
對待季覺的態度熱絡。
季家老爺子,在事後得了消息,說他兒子喜歡上了男人,他專門給許眠打了個電話。
聽著自家兒子的回答。老爺子心底那點微末的指望算是滅了,本來還想著許眠能給自己帶回來一個兒媳婦,誰知道兒媳婦變成男的了。
還比自家兒子小那麼多。
算了算了,兒孫自由兒孫福,許眠寡了十多年,身邊能有個半就可以了,他不指望太多。
找個小年輕還不算吃虧,沒給他找個年紀大的就好。
許老爺子是個開明的人,不然他早就逼著許眠結婚了。
掛了電話前,許老爺子讓許眠,有空把人帶回家,給他看看這個男媳婦長什麼樣。
聽說還是從國外回來的。
許眠應了聲好。
季覺眉峰一挑,“男媳婦?”
“誰是你男媳婦。”
“我是。”許眠好聲道,“我是乖寶的男媳婦好不好。”
許眠樂意哄自己的小男友,說道這,許眠問起季覺的家人,小男友很少跟他提到這方麵的事情。
許眠對他的家人了解甚少。
“我?”
“我母親在我幼時就去世了,我父親是個人渣。”
季覺的言語輕飄飄的,兩句就將家庭情況概括完。
許眠本來打算以後和季覺一起見父母的,沒想到真相是這樣,他手撫了撫小男友的臉頰,柔聲道,“沒關係,寶貝還有我。”
季宏也很快得了消息,許眠帶了個男伴出現在張家宴會上,偏偏這次張家沒有邀請他。
從參加宴會得人口中得知,那是一個年輕英俊的青年,比許眠小不少,比起季宏的年紀那更是小。
季宏的臉上陰狠,好個許眠,他追求告白那麼多次,冷臉拒絕他,轉頭跟個毛頭小子跑了。
他吩咐手底下的人,將許眠那個所謂的小男友調查清楚。
至於許眠,敬酒不吃,就不要怪他了。
那場宴會後,季覺又恢複日常作息,華海大學大二的課業還算可以,季覺吃的消,隻是有個男人,經常打電話讓你回家。
季宏派出來的人在經過一係列的調查後,得出了個不得了的結論,“為了白月光,親爹調查兒子為哪般。”
調查人員都多少年沒吃過這麼狗血的故事。
兒子跟親爹喜歡的人好了,當爹的還不知道,還暗戳戳的查呢,結果情敵是自己兒子,調查人員,一時不知是先同情季宏,還是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