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宏也被張柯文一擊驚不過來, “誰他媽占便宜了。”
“說的就是你,□□爹的。”
“就你這樣的,還想當長輩,吃屎吧你。”
“姓張的, 你亂咬什麼。”
“咬?咬你爺爺還嫌臟。”
張柯文在娛樂圈學過不少罵人的黑話, 一頓輸出, 把季宏氣的大喘氣。
“反正季覺是我兒子。”他道。
“你還是我兒子呢。”張柯文不甘示弱。
此時此刻站在風中的校領導,“好大一個瓜。”
看著處在風暴中心的三人, 他是張嘴不適,不張嘴看著要打起來也不適。
“那個,三位先冷靜一下?”
有什麼事出去商量, 家庭倫理關他華海大學什麼事。
他們是學校, 不是狗血小劇場。
此刻躲在一旁草叢的兩位調查員對視,操了, 他們還沒交代呢,這幾人怎麼遇上了,看樣子還把事情鬨開了。
這落後一步,季宏要是不給錢。
兩人商量兩秒,當即把手中的資料發送到季宏那。
季宏的手機在第一時間響了, 是兩位調查員發來的, 裡麵的照片將雙方的局麵蓋了個石錘。
季宏匆忙掃了一眼,照片的主人公都是許眠和季覺, 上車的,擁抱的,親吻的,甚至從衣著看就是剛剛發生的。
季宏一股氣上不來,氣的說不出來話, 咬牙切齒,“逆子!”
“你說誰呢你!”
張柯文又是一頓輸出,季宏氣的腦袋上的青筋直跳。
“那個,不然讓季覺同學過來給你們處理下?”校領導小聲商量道。
“把他帶過來!”季宏吼道。
校領導又看了看許眠,見他臉色晦暗不明,不敢觸黴頭,又將視線轉向張柯文。
張柯文道,“你說叫就叫,誰知道你打什麼鬼主意,不叫!”
季覺等會場不擁擠從裡麵出來,到了寢室,將身上的西裝換下,找了身休閒裝,在寢室等了一會,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許眠的手機響了,他垂眸看向聯絡人,季覺。
他的小男友。
季宏的......兒子。
張柯文看到來電人,一把奪過手機,一開通,他語氣就衝衝,“季覺,這有個孬種說他是你爹。”
“擱這想占你和老幺便宜。”
季宏對著手機怒氣,“季覺!”
“喊你爹呢。”張柯文罵道。
“你說他是不是個老崽種。”
吼叫的聲音有幾分熟悉,季覺問道,“那孬種叫什麼。”
“季宏。”
“跟你一個姓。”
說到這,張柯文突然意識到什麼,“你倆該不會——”真有什麼親戚關係。
“他確實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
張柯文:“what?!”
你們在搞啥?
“你們在哪?我過去。”
張柯文內心震驚好比日了狗了,他嘴唇險些哆嗦,“在教師樓。”
“好,我這就過去。”
季覺掛了電話,張柯文猶沒反應過來,“老,老幺,你聽到季覺剛剛說什麼了嗎。”
“季宏真他媽是他爸啊!”
許眠眸中幽深,讓人不寒而栗,“嗯。”
校領導擦了擦腦袋上的汗,“不如到會客室等。”
會客室內,幾人在震驚中沉默,張柯文不停的抖腿,這是他緩解焦慮的做法,季宏氣的臉色通紅,隨時都能上手打人,許眠卻沉默的過分異常。
“老幺,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張柯文湊過來。
小情人變成追求者的兒子,還差著輩分,這放在誰身上都能震驚一萬年。
季宏喜歡許眠,沒追上,許眠又看上了人家的兒子,還搞到手了,張柯文覺的他公司手底下那些編劇,都想不出這麼狗血的劇情。
季覺的動作很快,十分鐘後,他敲了敲會客室的門,推開門,裡麵坐著的三人臉色都不太好。
季宏一個箭步衝上來,就想對季覺動手,季覺側身躲過,迅速轉身抬腳,一腳踢了上去,哐當,季宏的身體撞在門上,發出巨大聲響。
“逆子!”
季宏站起身,指著季覺罵。
“沒有教養的東西,我是你爹。”
“還有,趕緊把你身上的關係處理乾淨。”
季宏狠狠看了季覺一眼,“他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
“長輩?”
季覺看向許眠,那我叫他一聲叔?
許眠閉了閉眼,眉間神色難忍。
季覺走到季宏麵前,言語輕蔑,“我就是叫他叔叔,也改變不了我們睡了的事實。”
“你!”
季宏揚起手掌,“不知羞恥的東西。”
“在這方麵我比你差遠了。”
季覺輕嗤。
張柯文一旁圍觀,看這季家父子怎麼看起來是水火不容的關係。
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季宏的目光看向許眠,此刻眼中流露怨毒,赫然是對許眠生怨,“許眠,這事是孩子不懂事,你們的關係——”
“我說老季,這關你什麼事。”
張柯文抖腿道,“人家小兩口還沒決定分手,你在這狗拿耗子多管什麼閒事。”
“張柯文,你彆以為我不敢動你。”
“你來動一個試試。”
季宏重新看向許眠,“這孩子年紀還小,你們不合適。”
就差沒嫌棄許眠年紀大說出來了。
“季宏,你追我們家老幺的時候,怎麼不嫌年紀大,哦,原來是你年紀更大。”
“你一個離過婚,亂搞的男人都能追求許眠,他怎麼不能找個年紀小的了。”
“怎麼著,你嫉妒啊。”
“你該不會嫉妒你兒子吧。”張柯文表情誇張,像是發現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說起來,你兒子確實比你年輕多了,長的也比你好。”
“做人不能不厚道,把兒子趕跑了,自己又在屁股後麵追。”
“你說是不是啊,老季。”
張柯文使勁擠兌季宏,看他氣的喘大氣,在那直笑。
季覺見事態差不多了,走到許眠的麵前,將人拉起來,“走了。”
季宏見狀他走上前,惡聲對季覺道,“我季家需要繼承人,你最好能給我想清楚,否則你彆想從我這裡拿走一分錢。”
季覺回他個中指,對許眠道,“還走不走。”
季覺推開門,三人走了出去,張柯文一出門就溜了,給小兩口留下空間。
季覺道,“怎麼,不想跟我走?”
他低下身子,對上許眠的眼睛,“回不回家。”
許眠沒說話。
季覺笑了聲,“行,我走。”
說完轉身,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許眠眸色沉沉的看向季覺的方向。
許眠有一個禮拜沒聯係季覺,季覺也不去觸黴頭,兩人沒聯係,就連身邊的人都發現不對。
喬南:“你哥哥,最近都沒給你打電話了。”
“你周末都沒出去。”
季覺:“嗯。”
兄弟群裡,其他兩人得知此消息,震驚的猶如當日的張柯文。
趙景安:“怎麼就成這樣的結果。”
好好找一個過日子的,結果成了同輩分的侄子,還是季宏那廝的兒子,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幾個人都感到頭皮發麻,不知怎麼安慰許眠。
“你們幾個見著老幺了麼,他現在狀態怎麼樣。”
宋成:“不怎麼說話。”
宋成:“其他暫時沒發現。”
張柯文:“我看他狀態不太好。”
反正這事給誰也好不了。
“過段時間,再看看。”
都說時間是治愈的良方,說不定許眠就想通了呢。
有最直觀感受的是許氏的員工,尤其是秘書,老板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他進出辦公室都不敢喘大氣,手底下的員工都畏畏縮縮,生怕哪個地方沒做好,惹著人。
季覺過了幾天清閒日子,沒多久,校方的外交團隊定了最後人員,這次收錄共有六人,除開季覺,還有五人上榜,
季覺接到通知去開會,來到會議室,發現幾個相熟的麵孔。
尹佳茵勾起耳邊的碎發,“好久不見啊,季大校草。”
季覺學著她的聲調回了句,“好久不見,尹大校花。”
尹佳茵樂的嘎嘎直笑,胸前抖動。
人員到齊,主持會議的老師也到了。
他先給眾人介紹了校方外交的團隊,還有曆年來打下的江山,給學校拉了多少讚助,補貼了多少設備,言語間激勵,“你們就是最棒的!”
眾人:“這老師真熱血。”
但這樣的代領人,會激發團隊的活力和新鮮感。
從會議室結束後,尹佳茵和季覺走在一塊,“領隊說,再過幾天會讓我們跟上一級的學長一起參與新一輪的讚助,咱倆是第一組。”
一開始不能讓全部新生參與進去,兩人一組參與老團隊,實現舊人帶新人過渡。
季覺和尹佳茵是最先參與進去的。
“你沒啥看法。”
“沒。”
誰讓他倆抽到了兩個1.
“你沒點緊迫感?”
尹佳茵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有點小擔心,她想找季覺分擔壓力,但季覺表情跟她想的不一樣。
“你乾嘛去。”她道。
“吃飯。”
“吃飯?”
尹佳茵內心擔心的小鹿,一頭撞死在石頭上。
最後被季覺弄的也沒那麼緊張了,“走,跟你一塊吃。”
“季覺。”
張寧風端著餐盤坐在季覺旁邊,他剛打完籃球,身上汗津津的,胃口也好。
尹佳茵見他端著一盤,感歎他的好胃口。
張寧風見狀朝季覺遞了一個眼神,“這是你......”
“同學。”
尹佳茵道,“我們是校團隊的隊友,今天熟悉一下。”
尹佳茵的笑很有迷惑性,張寧風紅了紅臉,“那我是他打籃球的隊友。”
“對了,季覺,過段時間有場籃球賽。”
“這次沒有校晚會了,你可不能再找借口。”
“咱們抽幾天訓練一下。”
韓佳茵笑,“那不好意思了,我和季覺過些時間要參加校方活動。”
“他大概是沒時間陪你訓練。”
“啊?”
張寧風無語的對季覺道,“你怎麼這麼忙。”
“不是這個活動就是那個,打個籃球都找不到人。”
季覺:“太優秀,沒辦法。”
“噗。”張寧風一口粥險些吐出來,“你埋汰誰呢。”
季覺吃完飯回到寢室,準備洗澡,洗完澡出來時,喬南道,“你手機響了。”
季覺手機這一周響的頻率比以往低很多,喬南還有些不習慣。
季覺看了眼聯係人,許眠。
接通電話,對麵聲音就出來了。
許眠的聲音低啞,意識不清的叫了聲,“乖寶。”
說完對麵就靜了下去。
沒過一會兒,對麵傳來張柯文咋咋呼呼的聲音,“許眠在這,你過來接人。”
說著念出了個地址。
兄弟三人都知道許眠這些天心情不好,出來陪他喝了趟酒,結果許眠一句話不說,就悶頭喝。
喝到酩酊大醉,嘴裡吐出來兩個字,“乖寶。”
張柯文道,“虧咱三跑出來陪他,心裡想著的都是那小子。”
“想他了,就把人叫過來算了。”
就算是季宏的兒子怎麼了,喜歡了就在一起。
“季宏算個屁。”
“你們說呢,”
他看向剩餘兩人。
趙景安道,“把人叫來吧。”
雖然輩分小了點,總歸不是什麼大事。
宋成:“叫吧。”
然後有了這一出。
季覺到了的時候,酒吧正人聲鼎沸,他穿過人群,來到二樓的包廂。
許眠垂眸脖頸仰靠在沙發的邊緣,像是喝醉了。
其餘三人,神色清明,見季覺來了招了招手,“坐。”
季覺坐下,趙景安給他倒了杯酒。
趙景安道,“許眠和你這事,你是怎麼想的。”
“他是比你大。”他歎了口氣,“連輩分也比你大。”
“但這些都不是大問題,隻要你們兩人想過下去。”
“許眠從華海大回來,臉色就不太好,你們當時是怎麼談的。”
“你想跟他分了?”
“這事對你來說確實不太好接受。”
季覺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老男人,喝了口酒,“沒。”
老男人反常的態度,大概是他發現了什麼。
發現季覺和他在一起的目的,並不是那麼單純。
“你沒想跟他分?”
“那他怎麼回事?”
難道是許眠想分?
但天天一口一個寶貝的,三人都不相信許眠能放的下。
“你沒想分,他也沒想分,你們這是在鬨什麼?”
季覺喝了口酒,酒意入喉,他沒說話。
他看了眼老男人,男人眉間蹙起,顯得不舒服,季覺給他換了姿勢,老男人的頭壓在他的肩膀上,沉甸甸的,季覺道,“隨他。”
“他想分就分,不分就湊合著過。”
“季宏那邊?”趙景安遲疑,“他不會同意。”
季宏年輕時就騙婚姑娘,有了季覺這麼一個兒子,現在季覺和老幺在一起,勢必沒孩子,季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季覺說不定以後也會和季宏一樣,找個姑娘,那老幺到時怎麼辦,年紀大了,臉也不好看了,季覺拋起來也容易。
“我和他沒什麼關係。”季覺道。
“你和他關係不和?”
“可以這麼說。”
三人心裡有了底。
年輕人能做到這樣,夠可以了,他們也不能要求過多,總歸路是他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