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腦子沒跟上行動, 在他腦子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手已經握上了,被人握住緊要的東西,虎嘯頓時響起, 震耳欲聾, 帶著惱怒。
冰冷的虎目看向膽大包天的孔雀, 裡麵的肅殺之意,讓人心驚。
許眠被震的仰倒, 手中的東西滑落。
見虎目中冰冷的視線,許眠隻感覺要死,對大型獸類的恐懼, 是與生俱來的, 一瞬間變為原形,一隻花孔雀, 撲棱著翅膀狂奔。
孔雀嘴開開合合,被風吞了大半,“覺哥,對不起——!”
都說背對著大型凶獸是件不理智的行為,季覺腦中還沒回神, 身體已經依照著本能疾風而去, 孔雀扭著長長的脖子,回頭看去, 頓時要哭了,覺哥該不會要咬死他。
孔雀奔的越快,後麵追的越急,許眠呼哈著大氣,細長的孔雀退快要跑斷了, 兩驅乾不過四驅,沒一會兒,孔雀被叼著脖子壓在地上。
許眠大大的翅膀捂在臉上,口中嗚咽,“彆咬我嗚嗚~”
季覺回過神來,虎目變得清明,他無語道,“你瞎跑什麼。”
孔雀露出小小的臉,一隻白色的虎爪按在他的身上,孔雀看了看厚實巨大的爪子,又看了看自己的體型,又縮了回去。
季覺伸出另一隻爪,將他的翅膀推開,“下次彆瞎摸。”
他不設防,獸形意識站前,一爪子揮過去,孔雀得沒了半條命。
“那你還咬我嗎?”
“我咬你乾什麼。”白虎退開身形,又抖了抖身上的水。
許眠身形頓時一鬆,仰躺在地上,“嚇死我了嗚嗚,我還以為。”
“以為你要咬死我嗚~”
小孔雀恐懼之後,心上湧上來無比的傷心,傷著傷著他又跑到老虎的麵前哭,哭著哭著他他又揪起老虎濕淋淋的皮毛擦眼淚,結果又弄的臉上都是水,手上還有幾撮白毛。
哭完了之後,他又抽噎著說了一句,“覺哥,你獸形好帥。”
體型高大健壯,皮毛順滑,好看極了。
小孔雀好奇的用翅膀點了點虎爪,白白的,肉肉的,厚厚的。
可愛。
沒忍住又點了幾下。
季覺見他這幅小學雞的模樣,忍了一會。
晚間悠悠的風拂過,吹蕩在湖邊一虎一雀身上,白虎神情無奈,孔雀興致盎然。
季覺等身上的毛乾的差不多了,變回人形穿上衣服,許眠的衣服在他變為獸形時撒了一地,撅著大大的屁股,在地上找了好一會。
變為人形後,他穿上衣服,月光下,小孔雀的皮膚瑩白,身形纖細,腰肢一手可握,腿間的東西小巧。
他也不害臊,帶著希冀,“覺哥,我好看嗎?”
兩人回到院子後,裡麵的燈光亮著,張銘從屋內出來,見到兩人打了一聲招呼。
許眠回了屋內洗澡,出來時,身上隻穿了條短褲,短褲也很短,將將遮住屁股,他上床趴在季覺身邊,胸前的兩點茱萸在季覺的眼前晃蕩。
季覺正在跟馮女士通話,隨手拿起一塊毯子蓋在他頭上。
小兒子幾天沒回家,從大兒子那得知他在參加綜藝,打電話過來慰問。
許眠拉過季覺的手,季覺側頭看了一眼,見他隻是無聊的擺弄,就轉過頭,回著電話裡的話。
“過兩天回家。”
馮女士問,“什麼時候把兒媳婦帶回家讓我看看?”
手似乎摸到了什麼凸起的東西,軟軟小小,季覺察覺不對勁,轉過頭就見他的手被許眠拉著摸上了兩點中的其中一點。
他的神情認真,口中道,“覺哥,搓的好舒服。”
季覺玩車,手上有粗糲的繭,觸在皮膚上刺刺的,仿若細小的電流。
季覺掛了手中的電話,將手抽出來,他真是長見識了。
這孔雀不是一般的騷。
第二日一早,窗邊簌簌,雨滴打在明淨的窗戶上,水流蜿蜒,在玻璃上開花。
雷電轟鳴,天邊烏雲,一副疾風驟雨的模樣。
小孔雀打了個抖,緊閉的眉眼不安,手中緊緊抓住季覺的衣服,口中快速呢喃,“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他說的很快,語氣又虛,緊皺的眉頭哀切,“求求你們放過我。”
“嗚嗚,怎麼辦,彆打我了。”
孔雀嘴中說著求饒的話語,臉上沒有血色,身體在感受夢中的恐懼。
季覺被他的夢話擾醒,小孔雀蜷縮著身體,口中依舊在痛苦的求饒,季覺拍了拍他的臉,
許眠猛的睜開眼,神情未回,眼中是大片大片的恐懼。
半晌後,他眨了眨眼,看向季覺,一下子撲在季覺懷裡。
口中是劫後餘生的驚喜,“覺哥。”
他的手扣的很緊,指甲扣到了季覺的肉裡,季覺沒說什麼,將人拉開,給他遞了杯溫水。
許眠雙手捧著水杯,眼睫低垂,看著窗外的雨滴在窗上綻開。
腦袋上頭發一團糟,窩成了雞窩頂在頭上,情緒低沉得猶如窗外的天氣。
“做噩夢了?”
許眠低低的嗯了一聲。
季覺從行李箱中拿了個東西給他。
許眠訝異,“哪來的糖。”
“之前買雪糕湊數的。”
許眠剝開糖衣將糖塊含進嘴裡,“蘋果味的。”
他嘴角綻開一抹笑,“謝謝覺哥。”
夏日的驟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疾風過境,天邊的太陽露出頭,雨後的知了又開始鳴叫,脆嫩的枝丫彎著腰,落下滴滴雨水。
許眠也如同這天氣,悲傷很快過去,他臉上露出笑,身體粘著季覺。
院子中趙米米抱怨道,“路上都是泥,怎麼出門。”
趙珩小聲哄著,“我們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