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四十八章 【大肥章】(1 / 2)

在聞昭非將羅佳佳帶到堂屋招待時, 林琅快速去浴房洗了把臉再過來。

“羅姐姐, 你來啦,”林琅走來坐到還空著的搖搖椅上,笑著問道:“什麼好消息你說,我聽著。”

羅佳佳放下水杯, 興致勃勃地分享起來, “就是到前院上班呀!一濤給我說完就跑了,以後咱們姐妹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這個年代有工作可太值得驕傲了, 羅佳佳感覺自己的底氣和腰板都挺直了。跑其他人麵前分享有炫耀的嫌疑,來林琅這裡就完全沒關係了。

林琅很是為羅佳佳高興, 笑道:“恭喜你,學曆不代表能力, 你一定能做好的!”臨時工作也有機會做成編製, 羅佳佳多努力將來肯定有機會。

“嘿嘿,”羅佳佳笑個不停,餘光瞄去門口位置坐著看書中的聞昭非, 似乎真的沒有要參與她和林琅聊天的想法, 她就勉強繼續當他不存在。

“我和你說啊, 錢主任也給莫大姐申請了。所長英明,直接就否了。不然就她那個嘴碎的性子, 前院得多鬨騰啊。”

羅佳佳可是聽方一濤說錢副主任一家子從林琅聞昭非回來, 就沒來西側院走動過, 昨兒林琅和聞昭非也沒去西側院, 算是徹底沒交情了。

她本人也非常不喜歡錢國慶的媳婦, 她和方一濤暫時沒考慮孩子的事情,就被她說成不會下蛋的雞等難聽的話。

同一個院子住著,她不想把事情鬨得太難看, 才沒多計較,不表示她忘記自己被說嘴的事情了。

羅佳佳和方一濤已經決定以後不同錢國慶一家子有什麼禮節往來,就該同林琅聞昭非這樣乾脆利落才好。

林琅點點頭,“你說的對,能力之外,人品也很重要,衛生所工作尊重病人隱私是基礎要求,她做不到就不適合。”

此外,林琅也不太想聞昭非和她在前院和莫大姐共事。她記仇著呢,莫大姐和她女兒錢雅莫至今沒有來給聞昭非道歉。

“明兒我來找你一起上班……”羅佳佳沒說完就見林琅搖頭了,“對對對,你要和聞醫生一起去嘛。”

林琅繼續笑笑搖頭,“也不是,我在衛生所的工作隻能算兼職,我平時要去給我爺爺幫忙的。”

“我也給你分享好消息,看那邊牆上!場辦發給爺爺和我的獎狀!”

簡帛堅持將獎狀放林琅這裡,聞昭非就給林琅貼到堂屋的牆壁上了。

這個點的堂屋還沒有開燈,日光也局限在堂屋門口這塊,所以羅佳佳來這麼久都沒看到。

“對吼,簡老認你當乾孫女兒來著,你跟著簡老更能學本事!”

羅佳佳看到獎狀上的名字,才想起風靡農場的三輪車是林琅所有,林琅認了一個了不得的乾爺爺,肯定是繼承爺爺那邊的事業更重要了。

“真了不起,有你這樣的姐妹,我太驕傲了,”羅佳佳越看獎狀就覺得驕傲,沒忍住就抱了抱林琅,還摸了摸林琅的臉頰。

趁著顧麗珍不在衛生所,她要把林琅拐成她的好姐妹兒!

羅佳佳感受到聞昭非看來的目光,不敢再造肆,“真嫩真好摸……咳,不嘮了,我回去煮飯了。等領了工資,我們一起慶祝啊。”

“好啊,”林琅笑吟吟地點點頭,再摸摸自己的臉,她窩家裡好多天了,就今兒出門一趟,日常還很注意保濕,臉蛋肯定是糙不了的。

林琅起來和聞昭非一起送羅佳佳到內側門,再返回到堂屋來。

聞昭非摸了摸林琅的頭發,又去浴房拿濕毛巾給林琅擦了擦臉,再拿寇君君給林琅新做的麵脂抹到兩邊臉頰。

“茉莉花的香味兒,你聞到了嗎?”林琅仰著臉任何聞昭非抹來抹去,力道很輕,手法方麵比她自己還要專業和細致,這簡直是享受。

新麵脂裡的香味兒是寇君君拿七叔公寄來的乾茉莉做的,清清淡淡的花香好聞極了,林琅第一次試用就喜歡上了。

“嗯,”聞昭非聞到了,卻不敢多聞,他給林琅抹完了臉,順便將她的手也抹一遍,那點兒彆彆扭扭的獨占欲才真正安撫下去。

聞昭非親了親林琅又香又嫩的臉蛋問道:“你在這裡看書,還是去廚房陪我煮飯?”

林琅沒有猶豫就摟住聞昭非的腰,“我陪你,我到廚房也能看書。”

吃完晚飯聞昭非就要去前院值班了,能陪她的時間可就這點兒了,怎麼還能再分開。

聞昭非臉上揚起笑意,他矮了矮身將林琅抱起來走。

到廚房後,聞昭非手腳麻利地煮晚飯,林琅翻翻書,不時瞄一眼聞昭非的背影,後知後覺的害羞爬上了臉頰。

若羅佳佳沒這個時間來訪,她和聞昭非應該是把能做的都做了吧。林琅也不太明白自己是害羞還是遺憾。

聞昭非將飯菜端到飯桌上,又看一眼低著頭走神的林琅,他走來半蹲到林琅身前,拉住林琅的手揉揉,“是我太著急了。”

青天白日的,還是這半開放的衛生所家屬院裡,不是羅佳佳也可能是有其他人來,此外他也沒有確定林琅是否準備好了。

“啊?”林琅眨眨眼睛突然沒跟上聞昭非的思緒,但她已經被聞昭非抱起放到飯桌前的椅子上了,她隻能從眼前找原因。

“哪個菜煮壞了嗎?沒關係,全交給我。”

“謝謝佩佩,”聞昭非笑著點了一下林琅的鼻尖兒,他也坐下一起吃。

煮壞的菜沒有,但林琅有一罐要她單獨吃下的藥膳,前天傍晚寇君君和趙信衡來看林琅時一起送來的,林琅生理期結束後要連吃三天。

藥膳煮得再好都帶著股藥味兒,定製給她的藥膳也比平時滋補喝的難喝些許,林琅就當它是聞昭非著急沒煮好的菜,拿出背書算術時的認真,將它喝完了。

聞昭非收拾好廚房來堂屋,拉起癱在搖搖椅上的林琅,他半扶半抱著人走兩圈院子消消食,再等林琅去洗頭洗澡出來,他就往前院去值班。

聞昭非走後,林琅就在書房裡看書畫圖寫作業等,一直忙到九點半在鬨鐘的提醒下,才回主臥去睡覺。

——

清晨六點半,林琅睡醒,聞昭非就躺在身側擁著她沉沉睡著。

林琅輕輕摸了摸聞昭非眼角的淚痣,再湊過來親一下,“早啊。”

隨後林琅不打擾聞昭非繼續睡覺,她爬起來拿著衣服到書房去換好,再從書房的門去浴房洗漱。

廚房裡有聞昭非昨晚就準備好的早飯,吃過早飯,林琅就回來書房繼續看書寫作業,在上午九點時,她穿好外套戴好口罩從西側院角門到前院來。

“嫂子早啊,來上班嗎?聞哥還在睡吧?”範西華從藥房的取藥窗口探出腦袋來,熱情地和林琅打招呼。

藥師範西華的工作時間主要還是白班,隔五六天幫忙值個通宵的夜班,再放一天當是休息日。昨天的休息日已經結束,今兒藥房就還是他自己坐班了。

“範同誌早,我來找所長,三哥才睡不久呢,”林琅停步回應了範西華的問好和詢問,再點點頭,她繼續到所長楚建森的辦公室去。

林琅主要是找楚建森問問,她昨兒遞交的財務報表有沒有問題,昨天下午算是她留出來給楚建森看報表的時間了。

辦公室門外,林琅抬手要敲門時,卻聽到裡麵有疑似爭吵的聲音。她身後不遠處,範西華也跟來了,還在對她使眼色中。

林琅意會,走來範西華身前,壓低聲音詢問,“所長辦公室裡有人是嗎?”

“老錢沒在外科會診室裡,裡頭的應該是他。你要找所長說什麼,方便的話,我幫你帶話,”範西華等林琅走後才想起,一個小時前錢國慶怒色衝衝地往辦公室方向走去,心裡不太放心,就跟過來了。

來的路上,範西華順便看到外科會診室,裡麵隻有今兒第一天上班的羅佳佳在。

昨晚是聞昭非和方一濤值夜班,東側院裡方一濤也才睡下沒多久,特意交代了範西華多照顧一下他媳婦羅佳佳。

羅佳佳也在著急錢國慶這麼久還不來接診,外庭等了快十個病人了。

林琅繼續低聲告知:“我昨兒把八月的賬目報告交給所長了,來問問他有沒有哪裡要重做的地方。”有的話她進行改進,沒有的話,她以後每周來一次前院,做一下周結報告。

林琅拿了工資,也是要對這份工作負責的。她還打算下次去陳教授家裡多和他請教一下會計相關的內容。

範西華聞言好是呆愣了會兒,再接著雙眸裡迸發出極為熱情和崇拜的光,又怕嚇到林琅有所收斂地低咳一聲再道:“我幫你問,如果緊急我去西側院告訴你。如果不著急,回頭我告訴聞哥,讓他和你轉達。”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林琅朝範西華真誠道謝,如此她就不必浪費時間在這兒等了。

林琅和範西華一起轉身打算走了,他們身後不遠的辦公室裡突然傳來什麼東西摔地的聲音。

範西華當機立斷道:“你去門房喊胡大爺過來,我去看看。”

範西華也不是絕對確定在辦公室裡和楚建森爭吵的人一定是錢國慶,但矛盾升級到摔東西了,不能再繼續聽著看著。

從體格上來說,錢國慶比楚建森強大太多了,楚建森的手原本就有舊傷,萬一那個家夥腦袋抽筋選擇動手,楚建森還真招呼不了他。

“好,我馬上去,”林琅說完快速跑去前院的耳房。

“所長,我開門進來了呀,”範西華快步走來辦公室門外喊一句,就動手開門,但門被反鎖起來了。

範西華退後數步要撞門時,門從裡麵打開。

門口位置,楚建森怒瞪著錢國慶,“出去!你不想待衛生所,我幫你發調離申請,在這兒磨多久我都不會改變主意。”

辦公室裡是鐵盒煙灰缸摔到地上,範西華第一眼也不確定是誰摔的,但楚建森動了真怒,錢國慶也是臉紅脖子青、怒火中燒的模樣。

錢國慶怒道:“你們就是聯合起來排擠我,針對我!就聞昭非那鄉下來的野丫頭都能來前院工作,我高中在讀的女兒為何不行!我還是副主任呢!”

他在衛生所拿的薪資就比楚建森少,衛生所裡若有副所長這個職位,那就應該是他的。可楚建森明明申請了三個名額,給了後院裡的林琅和羅佳佳,就是不給他家裡人。

他老婆沒什麼文化,他認了,他女兒錢雅莫可是鎮高中在讀學生,不比林琅和羅佳佳強嗎?

錢國慶的聲音大得很,林琅領著胡愛國和羅佳佳還未靠近就聽得清清楚楚,他們身後還有找不到外科醫生看病,跟來這邊找的病人和家屬們。

楚建森被錢國慶氣得胸口疼,“我說多少遍了,人家林琅是高中畢業!你女兒還沒畢業來湊什麼熱鬨……滾,彆耽誤我工作。”

昨天之前錢國慶來磨他給他老婆一個名額,他拒絕了,原以為錢國慶識相知道放棄。不想今兒一早來,要讓他把林琅財務室的工作給他女兒。

楚建森想嗬嗬他一臉,錢雅莫什麼斤什麼兩,他們同院住著還能不知,就今年錢雅莫班主任來家訪還說錢雅莫數學沒考及格,讓家裡多注意……

“高中沒畢業也能工作,羅佳佳不就初中畢業嗎?我女兒還比她強!”錢國慶依舊不肯讓,人三三倆倆聚過來了,他說話的聲音也更大了。

“你就是糊弄我,針對我!你不就是看聞昭非京城來的,身後有背景,處處照顧他嗎?平時我也就忍了,現在明明有三個名額,說什麼都不肯給我家花花一個……我忍不了!”

“等我家花花畢業了,黃花菜都涼了,沒你這麼欺負人的!”錢國慶來前就是和錢雅莫商量過,錢雅莫自己也說書不想念了,工作更重要。

二區衛生所不是楚建森的一言堂,楚建森也要考慮他處事不公後傳出去對衛生所和自己名聲的影響。

一邊聽著卻插不上嘴的範西華萬分後悔來敲門,更想罵錢國慶一頓,把事情搞大收不了場的話,衛生所好不了,在衛生所裡工作的錢國慶能好到哪兒去。

但眼下範西華和楚建森再怎麼生氣,似乎都阻止不了錢國慶繼續損人不利己地達成自己的目的。

楚建森任人唯親,衛生所裡的醫生們不合,聯合排擠等這些八卦很快就要傳遍農場,再傳得嚴重點兒,市醫院那邊都要派人下來調查情況了。

“錢國慶瘋了吧!”

羅佳佳氣得咬牙切齒,錢國慶這麼一搞,她和林琅的工作就都變得不明不白了,全靠丈夫走關係得來的了。

林琅安撫性地拍拍羅佳佳的手臂,再掙出羅佳佳的手。

在眾人看來的視線中,林琅走到所長楚建森麵前,聲音清亮地道:“所長,您不是要組織一場招聘考試嗎,我是來報名的。”

“錢主任是怕小錢同誌通不過考核才這樣誹謗造謠嗎?農場上出的新規您忘了嗎?請你不要憑臆想說話,拿出點兒證據來。”

錢國慶偏頭怒瞪林琅,給氣笑了,“證據?聞昭非能去紅石場替班不就是證據?”

“這話真好笑。您以為紅石場是什麼樣的地方,誰想進就進的嗎?我丈夫能通過紅石場的審核就說明他的醫術、人品和背景都沒有問題!”

林琅臉上沒有笑意,她看去四周再提醒道:“你這話不僅在造謠我丈夫和所長,還在造謠紅石場負責審核的軍人們。你能對自己的話負責嗎?”

“我……”錢國慶還真不敢,他能對楚建森嚷嚷,能嫉恨聞昭非,卻不敢輕易質疑紅石場,他方才就是話趕話,叫林琅抓住了話柄。

錢國慶還未想出回應林琅的話時,林琅已經不看他了。

林琅朝楚建森禮貌一笑,“我建議衛生所的招聘考試也不要止於麵向我們家屬,農場上不是來了很多新知青們嗎?他們應該也很想要這個機會。”

要防止衛生所裡傳出諸多不實的謠言和八卦,隻要將招聘考試的信息麵向農場公布出去即可。

楚建森也有理由將整個考核事情委托出去,明麵上將不再有任何可質疑的地方了。

“所長,我也是來報名的,”羅佳佳招了招手,附和了林琅的話,在維護自己和方一濤的名譽麵前,工作內不內定已經不重要了。

“好,一會兒就給你們報名表。西華一會兒幫我貼公告到場辦廣場上,”楚建森在林琅和錢國慶對話時,已經收斂起了怒氣。

也幸虧林琅有急智,不然讓錢國慶這麼一搞,還真難收場了。

與此同時,楚建森對錢國慶最後的耐心和共事之情也就此耗儘了。

楚建森又看向錢國慶,語氣冷淡地道:“工作期間你不回會診室接診,我就當你曠工處理了。”

“我……”錢國慶被楚建森的眼神看得心頭發涼,他又忍不住隱晦地怒瞪一眼林琅,“考就考!”

原本一切都按他的預想發展著,是林琅開口後,眾人看他的眼神才都變得這樣奇怪。原就該給他女兒的名額也變成要和所有人競爭起來!

隻要錢國慶不動手打她,林琅就不怕被瞪,甚至還能瞪回去。她感覺錢國慶比他愛說是非的媳婦、輕信謠言的女兒都還要可惡。

楚建森看錢國慶還杵著不動,已然放棄言語上的任何警告,他看去範西華和胡愛國,揚揚手,他們立刻將看熱鬨的人往前庭空地帶。

“林同誌羅同誌,你們跟我進來拿報名表。”

楚建森進到辦公室裡,林琅和羅佳佳跟到裡麵,門也不帶起來。

楚建森從辦公室的資料架上找到兩年前用剩下的報名表,拿給林琅和羅佳佳,“是我嫌麻煩不想搞複雜,讓你們受累了,我和你們道歉,對不起。”

林琅輕輕搖頭,“衛生所這麼忙,農場上也在全員秋收中,我們都能理解的,但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也不怕考核。”

林琅偏頭對羅佳佳笑了笑,“我看完範同誌借我的書,做了些筆記,一會兒你跟我去拿。放心,你一定行。”

“好,我也不怕考核,”羅佳佳比之前更有決心要拿到這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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