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七十九章 【大肥章】(1 / 2)

慕瑛麵色為難, “我不知……”

慕瑛其實是知道一點兒,他祖母非常忌諱他爸媽提起林琅, 好像是因為林琅出生的日期和時辰不吉利。

如果要懷疑, 慕瑛已經有了首先懷疑對象,但可能主謀了“遺棄”事件的祖母,又是這些年一直對他最好的人之一。

“你不知就彆跟我去礙眼, 你們也不是一個不知就有資格要求原諒,回房去吧, ”溫崇歸擺擺手, 讓已經從神情裡暴露不少信息的慕瑛離開。

慕瑛不敢再耍賴, “好, 那我明兒開車送您和鐘叔去機場。”

溫崇歸沒再拒絕,點點頭, “嗯。你要是在這裡待不住,就提前回港城或出國去。”

他也知道慕瑛的學習計劃, 慕家孫輩一眾紈絝子弟裡難得出了一個肯讀書的,如此他才對慕瑛格外另眼相看了些。

但比起父母雙全、在國外成長和接受了精英教育的慕瑛,他肯定更偏愛被林堯青和溫如歸親自撫養長大、還有所虧欠的林琅。

19號一早, 慕瑛和司機送溫崇歸和管家鐘郝文到機場。

慕瑛頂著兩個黑眼圈,前天和昨天基本沒睡過,他扶著溫崇歸下車到機場大廳去,努力笑了笑, “您到京城幫我看看阿姐,再幫我同Lin要個簽名,行嗎?”

慕瑛此行跟著溫崇歸回來,原計劃要替林可萱看完姥爺姥姥外,還要跟著溫崇歸去京城拜訪諸多故友, 其中就包括這兩年在國際科研圈和科學雜誌裡引起多番震動、又極為神秘的華國Lin。

連續三年,每年四五篇科學又嚴謹的研究成果分享,近三十項國際專利,都掛在同一個人名下,這個人還是在封閉國門近十年的內地。

除了這些科研成果和專利歸屬外,國際科研圈和各高校對這個LIN幾乎一無所知,不知男女,不知年齡,甚至有不少人傾向於這個LIN是個百人團隊以上的研究機構名稱。

但即便是如此,LIN已經獲得的成就足夠讓人矚目和驚.豔。

慕瑛在英國本科學習管理,但自己選修了不少計算機相關的課,來到港城大學交流,是內地各大學目前沒開放國際交流生名額的其次選擇。

他更想能成為LIN的學生,或到LIN的團隊裡學習一段時間門。

“我能見到人再說,”溫崇歸可沒把握自己能見到被國家層層保密和保護起來的LIN。

因為這個稱呼,他最開始還抱希望這人可能是林堯青,現在已經知道不可能是,他也沒有執念一定要見到LIN本人了。

溫崇歸此行前往京城的主要目的,還是去見林琅和拜祭妹夫妹妹。

慕瑛神情不可避免地失望,他繼續送溫崇歸和管家去登機後,在大廳看到他們二人乘坐的飛機順利起飛了,他才返回溫家老宅。

隨後,慕瑛也沒有在溫家老宅裡多待,他收拾了東西就到廣城渡口買到回港城的船票,這是今年五月才重新開通的航線,通過海關檢查等,一個小時不到就能回到港城。

慕瑛也不往學校或同在港城的小叔家裡去,他又自己打車轉去了機場,買到兩小時後的機票,直飛英國。

——

19號這天,聞昭非組織了院內病情研討會,定下在三天後的同一天一起給七叔公和七阿婆動手術。

下午四點許,聞昭非被賀老喊去了辦公室。

“昭非,來,這是港城大學的溫崇歸溫校長,有‘港城第一刀’的美名,他看了你的科研論文,想見見你。”

賀老為聞昭非和溫崇歸互相介紹,他其實也挺意外已經從外科醫生轉業成為教育家的溫崇歸,還堅持關注醫學雜誌上的研究。

但無疑聞昭非是他近二十年帶出最優秀的學生,沒有之一,不僅有一雙天生的外科手,在搞研究和論文方麵也毫不遜色。

國內首創將計算機研究成果應用到醫療方麵,開創和實現許多新療法,大大提高了手術成功率和治愈率。

聞昭非對上溫崇歸的目光,謙遜地躬了躬身,再伸出手來,“溫老先生,您好,我是聞昭非。”

溫崇歸握住聞昭非的手,點點頭,“好,後生可畏。”

溫崇歸從賀老這裡找上聞昭非,想更快和聞昭非林琅見上麵外,也是真的欣賞聞昭非在醫學外科上的成就。

隻是他以前看到論文時,不曾去追究這人會是阮琇玉的孫兒,畢竟聞鶴城和阮琇玉都沒有學醫或從事醫學相關的事業。

聞昭非和溫崇歸在賀老辦公室裡寒暄一會兒後,就轉移到聞昭非的辦公室裡來。

溫崇歸開門見山就道:“我想親自去拜祭阿如和堯青,希望你們能答應我。”

“當然可以,姥爺姥姥應該會很高興您能來看他們,”聞昭非從溫如歸和林堯青的角度去想,他們大抵隻會高興溫崇歸還活著,也願意專門走這一趟來看他們。

林琅同樣隻會替她姥爺姥姥高興,不會拒絕溫如歸的哥哥從港城找來看望他們。

聞昭非又再問道:“不知您能在京城待多久?我們原計劃是25號將骨灰重新葬入墓園,如果您方便,當天也能來出席。”

“好,我一定來!”溫崇歸一直對妹妹一家心懷愧疚,現在如何都不會再錯過他們的安葬事宜。

溫崇歸又看一眼手表道:“今日太晚了,不知明天,我能否來你們家裡見林琅?”

從機場出來,溫崇歸就直奔可能聯係到聞昭非的第一醫院,現在確定他能被允許拜祭林堯青和溫如歸,就不再著急今日就去見林琅了。

聞昭非點了點頭,“可以,我和佩佩現在就住在清大附近彆墅園區的白玉樓和紅楓樓裡,你隨時上門。”

兩棟後院相連的彆墅分彆曾是阮琇玉和溫如歸的嫁妝,溫崇歸一定知道和記得那個地方,或比拜祭靈位牌,那兩棟房子更能慰藉他心中的遺憾。

國外慕家的信息還難獲取,聞昭非隻先從朋友和趙冬心那裡了解了些溫崇歸的事情,一生未婚,將身心都貢獻給了醫學事業,在港城那邊很受敬重。

溫崇歸這趟赴內地探親外,也有要來京城高校活動參觀的計劃,隻是現在提前了一周左右。

“好,那就明早九點,”溫崇歸看聞昭非還穿著工作服的白大褂,也不再多留他敘舊。

這一晚時間門,也是他要留給自己更多點兒時間門,了解一下如今的京城和京城聞家在內的故人們的境況。

溫崇歸從聞昭非的辦公室出來,又去同賀老道彆,就在管家的陪同下往他們提前預訂好入住的招待所去。

聞昭非同去告彆賀老和送了溫崇歸下樓,又去看了七叔公七阿婆,再坐車去研究所接了林琅,他們一起返回白玉樓。

“怎麼啦?有什麼事情你就說,我都能接受。”

車上,林琅看聞昭非見到她,又是把脈,又是詢問累不累這些,就知道是有什麼事情在猶豫怎麼和她開口說。

聞昭非一聽就知道林琅想岔了,“不是七叔公七阿婆的病情有變。是……姥姥的哥哥溫崇歸老先生今日來第一醫院找我,提出要拜祭姥爺姥姥,我替你應下了。”

林琅聽完就點頭了,“嗯,他要是願意,下葬那天也能來。”雖然挺意外還有這樣的親戚找上來,但也不排斥這些故人來拜祭姥爺姥姥。

這次的下葬事宜,原就要請京城還記得林堯青和溫如歸的故人們來參加。

“我說了,溫老先生說會來。另外,明日他想上門來家裡見你,我也替你應了……”聞昭非揉揉林琅的頭發,又繼續道:“不過,溫老先生之外,在我們返回京城那天找去小寧村的同行人裡,還有一個叫慕瑛的青年。”

聞昭非繼續說了他從秦勇那裡獲得轉述的信息,慕瑛和他的父母都認為林琅是早夭病逝了,但其實林琅是被慕家的某個人安排著送回到小寧村來了。

溫崇歸明日大概率也會同林琅提起,林琅這邊不能一無所知。

“……若林可萱女士真的不知情的話,應該也是慕家其他人乾的,”聞昭非說著就忍不住皺起眉頭,當年安排將林琅送回小寧村的人,或再狠心一點兒,這世上或可能真的沒有林琅這個人了。

林琅又嘗試想了想,搖搖頭,“我還是記不起來小時候的事情。”

“不用想,慕家人若真再找來,你想見我們就見,不想見就不見,”聞昭非攬著林琅躺到他的腿上,他給林琅按摩一下頭部。

秦勇說小林琅剛到小寧村就病了兩個月,大概就是那兩個月的病重,叫林琅將四歲前的事情全部忘光了。

“嗯,”林琅不勉強自己想了,她很快就被按出點兒睡意,在聞昭非腿上小憩了一路,再被抱回到白玉樓客廳裡。

客廳眾人以及書房裡的聞鶴城和聞向青也出來,對林琅一番噓寒問暖和投喂。

林琅一一應著,又吃了水果點心等,她摸摸自己的肚子,神情裡帶出少許無奈,她原就在家裡備受寵愛,現在多了肚子裡的寶貝鈴鐺後,家裡上下也都將她易碎的寶貝瓷器對待了。

等眾人的熱情過去,林琅拉過秦英蘭的手,語帶歉意地問道:“你今日都在家乾嘛了?等叔公阿婆手術後,我帶你去清大逛逛,或你想去哪裡,我也陪你去。”

“哎呀,你操心我乾嘛。我這麼大的人,去哪兒不能自己去呀?我告訴你啊,”秦英蘭驕傲地同林琅說起她在省城讀書後,自己去找湘繡師傅學藝,自己一個人去大街小巷找美食的經曆。

“你等著吧,過不了多久,就是我帶你們去吃好的啦,”秦英蘭眉飛色舞地說起來,她今兒就跟著家裡楊嬸惠嬸出門了,已經摸清楚附近供銷社和學生街的位置,計劃了幾個要去看看的地方。

林琅看秦英蘭確實很會自己找樂趣的樣子,點點頭,“你出門玩可以,但若是到大學城以外的地方,必須讓郭叔或黃叔他們之一陪你去,聽話。”

林琅對大學城附近的治安以及覆蓋開的監控係統比較放心,其他地方就無法保證。秦英蘭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還是非常明顯的南方口音,萬一遇到兩人以上的拐子可就不好處理了。

“好吧,”秦英蘭看林琅堅持,就也點頭了。

晚飯後,眾人又出門到周邊散步,再返回來各自繼續工作、學習和睡覺。

第二天起來,林琅和研究中心那邊打了個電話,她今日就不過去了。

研究中心林琅的研究室裡不時就會接到林琅的通知,也不奇怪,林琅家裡就有自己的私人研究室,她一個月一半時間門都在自己家工作。

加上網絡覆蓋了大學城和研究中心後,他們能及時通過網絡進行交流和工作彙報,並不耽誤工作。

林琅回來後隻同主任韓波彙報了自己懷孕的事情,她團隊裡的人目前還都不知道,林琅也不打算這麼早說。

她在家裡已經被當瓷器對待了,不想工作中也被如此。

——

上午九點許,白玉樓的門鈴被按響,管家鐘郝文陪著溫崇歸到來了。

溫崇歸住到醫科大南校門外的招待所,他或有需要,醫科大那邊能給他安排車出行用。

但今早還用不上,醫科大外的招待所到白玉樓,步行二十來分鐘。

這一路走過來,溫崇歸看到不少新奇、在港城都見不到的東西,如網吧和計算機專賣店等,順便進去看了兩眼,他對那個LIN的好奇就更多了。

若是此行他答應了慕瑛跟來,慕瑛大抵會更激動和誇張。

溫崇歸看著眼前的白玉樓,難以言說的遺憾和複雜湧上心頭,他昨晚又去拜訪了住在附近的故交,知道了不少聞家往事,自然是知道阮琇玉已經去世的事情。

他確實回來得太遲了,連為妹夫妹妹,為阮琇玉恢複名譽都沒能幫上忙。

鐵門自動打開,聞昭非和黃成言一同出來迎接。

“您來了,裡邊請,”聞昭非問著將溫崇歸二人往白玉樓的客廳裡領去。

林琅已經到客廳門口來了,朝溫崇歸笑了笑,問道:“早上好,您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溫崇歸臉上努力露出和藹的模樣來,千言萬語,又隻能說出一句,“抱歉,我回來遲了。”

林琅感覺溫崇歸這話不像是對她說的,沒有應聲,她領著溫崇歸到客廳一側牆邊的供桌前,“我姥爺姥姥的靈位在這裡。”

溫崇歸看到供桌上的骨灰盒和牌位上的名字,眼眶立刻紅了,再深深一鞠躬,“妹妹,堯青,我來看你們了,對不起。”

聞昭非走回跟著眼眶發紅的林琅身側,伸手攬住她的手臂,安撫地拍了拍。

林琅努力眨去眼中的淚花,又轉身藏回聞昭非懷裡,沒忍住的眼淚立刻就掉下來了。

聞昭非朝一起進來的管家一點頭,他擁著林琅回到客廳沙發那邊坐下,他給林琅擦眼淚,“乖,不哭。”

“嗯,”林琅一邊點頭,一邊繼續掉眼淚,“我、我努力。”

聞昭非心疼地將林琅擁進懷裡,改口道:“沒關係,忍不住就不忍了。”

“佩佩怎麼了?”聞鶴城從書房出來,還沒來得及去同溫崇歸打招呼,就先看到聞昭非在哄哭了的林琅。

“爺爺,我沒事兒,就是突然想哭,停不下來……”林琅轉頭看來,滿臉淚痕的同時,眼神也很迷茫,她也不知自己為何就淚腺失控了。

聞鶴城看一眼那邊已經走來的溫崇歸,再對聞昭非和林琅道:“這邊爺爺來招待,你們回紅楓樓那邊洗個臉再回來。”

“好,”聞昭非點頭,抱起羞於見人的林琅朝溫崇歸一點頭,他抱著林琅出客廳往紅楓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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